點劣質鹽),加深可信度。目標是儘可能將追兵引向迷霧森林更深處、地形更險惡的區域。
主力隊則由我、雷、河草婆婆、禾、小耳朵、小爪子、葉子、春草組成,攜帶真正提純出的少量食鹽、火種、核心工具、藥品和少量耐儲存食物,保護傷員病患,向東南方向,沿著一條雷之前粗略偵察過、似乎霧氣稍淡、有微弱上行趨勢的穀地摸索,尋找可能的岩洞或相對安全的隱蔽處。
分頭行動的時間定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那時霧氣最濃,視線最差。
決定做出後,營地裡的氣氛更加凝重,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春草流著淚,幫露檢查裝備,將最後一點乾淨的布條和止血草藥塞進她懷裡。禾緊緊抱了抱小耳朵和小花,一遍遍叮囑他們要聽話,要勇敢。河草婆婆默默地將自己那份所剩無幾的、曬乾的消炎草藥分了一大半給岩。
我則抓緊最後的時間,為雷重新處理傷口,用煮沸後又晾溫的鹽水小心擦拭腫脹發亮的皮膚,換上最後一點乾淨的骨葉藤藥膏。他的肌肉在我觸碰時僵硬如鐵,額頭上滲出冷汗,但一聲不吭。
“你會好起來的。”我低聲說,更像是在對自己說,“等我們找到安全的地方,我再給你找更多的骨葉藤,配上合適的獸骨熬湯……你會好的。”
雷看了我一眼,灰眸在昏暗中映著一點點炭火的微光,那裡麵的情緒複雜難辨,最終隻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後半夜,岩和露率先出發。沒有告別,隻有用力握緊的手,和消失在濃霧中的、堅定的背影。我們留在原地,等待著,煎熬著,直到估算他們已走出足夠距離,才開始悄然收拾,準備主力隊的轉移。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動身的前一刻,一陣極其突兀的、並非來自森林深處或岩他們離去方向的動靜,從我們營地側後方的霧障中傳來!
不是腳步聲,是更輕、更飄忽的……像是許多片乾燥樹葉同時被風吹起,卻又帶著某種刻意控製的節奏!
“唰啦……唰啦……”
所有人瞬間僵住!雷猛地抓起木矛,不顧傷腿劇痛,強行半跪起來,將我護在身後。岩和露剛走不久,這動靜絕不是他們發出的!是新的敵人?鹽湖部落的人這麼快就摸到側後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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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雷厲聲喝道,聲音在濃霧中傳出不遠就被吸收。
“唰啦”聲停了。
一片死寂。濃霧翻湧,仿佛什麼都沒有。但那被窺視的感覺,陡然攀升到了頂點!
幾秒鐘後,一個嘶啞、乾澀、仿佛很久沒有說過人話的聲音,幽幽地從霧中飄了出來,用的是一種口音奇特、但勉強能聽懂的獸人通用語:
“白色的……石頭……鹹的……味道……”
聲音飄忽不定,難以定位。不是鹽湖部落那種訓練有素的冰冷腔調,更原始,更……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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