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湖伸手阻止了哥哥激動地情緒,緩緩走到城牆邊,命魂浮現。
一顆鮮紅的大血珠,緩緩從命魂當中漂浮起來。
他伸手往懷中一掏,從小世界內掏出了八顆小血珠,這是來圩山縣之前,他跟八部酋長討要過來的。
八顆小血珠圍繞著一顆大血珠,漂浮在他的身旁。
伸手一推,血珠如同追著飛出去的骨頭的狗。
地麵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萬多具屍體,屍體都還溫熱,還在淌血。
有些傷兵站不起來,便一直躺在屍堆中間哀嚎低喘。
血珠聞著衝天的血腥,飛到了堆積如山的屍體上方。
流淌的鮮血沸騰起來,開始化作氤氳血霧,升騰起來,翻湧著匯入八顆小血珠。
小血珠吸飽了鮮血,越發鮮紅透亮,散發出妖豔的光芒。
大血珠卻沒有吞噬血霧,盤旋在屍堆上方,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席卷了那些從身體裏麵剝離出來的陰魂。
陰魂進入大血珠之後,仿佛被丟進了一個大熔爐,頓時魂飛魄散,發出一陣陣淒厲的鬼叫。
活人聽不到那些鬼叫,也看不到那些陰魂淒慘的模樣。
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在大血珠的周圍,形成了一個陰風陣陣的區域。
城牆下,一萬多具屍體以肉眼可見速度,迅速乾癟下去。
不多時之後,隻留下一地的乾屍。
鮮血消失了,淒慘的死屍消失了。
這一片土地,一片陰森森。
李清湖伸手一招,血珠徐徐飛來,大血珠沒入命魂當中,小血珠則收回了小世界裏麵。
轉過身來,看到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剛剛發生那一切,簡直太過詭異!
數萬人的戰爭,在場這些人,就算沒見過,肯定是聽說過的。
但是像這樣,瞬間把上萬具屍體化作乾屍,總是透出陰森恐怖的意思。
在這一刻,他們仿佛第一次認識李清湖,看著眼前的一幕,感覺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
李清湖抬眼看到了神色各異的眾人,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也見項金列被牟涼煙、義殘坡等人圍著。
他朝南荒的人擺擺手,“自己人。”
牟涼煙等人感受到了來自項金列身上的威脅,這才把他團團圍住,聽了李清湖的話,各自散開。
李清湖轉過身來,看到數月不見,自己的親哥變了個人。
李清雲臉上有三塊方形的燙傷痕跡,俊朗的麵容烙印上了難看的傷疤。
整人氣質方麵變化更大,衝動、囂張的性格現在已經不見半點,身上反而多了一些穩重,甚至可以說變得膽小畏懼了一些。
“發生了什麽?”李清湖走到哥哥麵前,看著他臉上的傷疤,盯著哥哥躲閃的眼神,麵寒如霜。
“我沒事。”李清雲不敢直視李清湖的眼睛,伸手用力抓了抓李清湖的胳膊,露出一絲笑意,“全城的人都說你背叛了圩山縣,已經死了。但是我不信。”
李清湖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在離開圩山縣之前,也跟父母一些這方麵的暗示,但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明白,所以難免會出現一些誤解。
他了解自己的親哥,抬起頭,朝項金列冷冷的問道:“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他的話語已經帶著咆哮的意思,顯然已經憤怒了。
項金列看了看李清雲,終於還是選擇說實話:“他被東麓郡的人關在密室裏,受儘了折磨。非常抱歉,我隻能確保他是活著的。”
“誰下的命令?”李清湖陰沉道。
“東麓郡要針對你,順帶針對了你的家人。這種事情,一般來說都是領主下命令。”
“項水東嗎?”李清湖冷哼一聲。
他緩緩轉身,麵對牟涼煙等人,“應濤!”
“在呢,首領。”應濤圓滾滾的身體,努力的彎下腰來。
“鷹部的人負責打掃戰場。另外,那頭鐵山龍的屍體,給我留著!”
“是。”應濤領命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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