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不醒,臣就……就去地底下找您喝。到時候,臣可要罵您說話不算話了。”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說完,他直起身,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女兒給的那塊,雕著燕子。
他把玉佩輕輕放在柴榮枕邊。
“臣的女兒說,這玉佩能保平安。”他聲音哽咽了,“臣借給陛下。等陛下醒了,再還臣。”
帳內鴉雀無聲。連王溥都閉上了嘴。
就在這時,柴榮的手指,動了一下。
很輕微,幾乎看不見。但劉翰看見了,他撲到榻邊,顫抖著手去搭脈。片刻後,他猛地抬頭,眼淚奪眶而出:
“脈象……脈象轉了!陛下……陛下要醒了!”
所有人同時向前一步。李筠腿一軟,癱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榻沿,肩膀劇烈地顫抖。張永德衝過來扶他,摸到一手血——傷口徹底崩開了。
但李筠在笑。
笑得像個孩子。
禦榻上,柴榮的眼皮顫動了一下,又一下。然後,緩緩睜開。
視線模糊,但他看見了一張滿是血汙、卻在笑的臉。
還有枕邊,那塊溫潤的、雕著燕子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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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微弱的氣音: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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