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禁本人更是知兵善戰的猛將，為人沉穩，治軍嚴明，程普跟他較勁了數月，始終無法突破。
轉折發生在數日前——明軍主力圍攻許都的消息傳到了上蔡，城中的魏軍士氣徹底崩潰。明軍都打到許都了，他們在這裡死守還有什麼意義？魏王還能來救他們嗎？
士兵們開始逃亡，軍官們也不加阻攔，因為他們自己也在猶豫。於禁殺了幾個逃兵，勉強穩住了陣腳，但軍心已散，如同朽木，輕輕一推就會倒下。
程普抓住了這個機會，下令全軍猛攻。臧霸和孟獲帶著各自的親衛，在連弩手的掩護下最先攻上城頭。臧霸的親衛用的是連弩，射速極快，一登上城頭便朝兩側瘋狂射擊，壓製住了魏軍的反擊。
孟獲提著狼牙棒，如同一頭猛虎躍入羊群，左掃右砸，魏軍士兵紛紛倒地。越來越多的明軍湧上城牆，魏軍節節敗退，最終大部分投降。
城破之後，於禁沒有逃。他帶著最後數十名親衛，退入城中的縣衙，據屋死守。明軍的軍侯、校尉們蜂擁而至，於禁在他們眼裡不是敵人，是軍功——天大的軍功，曹魏的名將。
誰能殺了於禁，或者活捉他，升官發財就在眼前。於禁的親衛一個接一個倒下，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的鎧甲上滿是刀痕，左手被砍斷了兩根手指，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但他依然沒有放棄抵抗。
他不斷地揮刀，砍向每一個衝上來的明軍。他不知道自己砍倒了多少人，隻知道身邊的人沒了，對麵的敵人還在湧來。
最終，於禁被亂刀砍死在縣衙的台階上。他的屍體倒在一片血泊中，眼睛還睜著，望向許都的方向。比曆史上投降關羽後被曹丕羞辱、慚恚發病、鬱鬱而終，這樣的結局，不知道是哪一種更好？
程普走進縣衙，看著倒在地上的於禁，沉默了片刻。他蹲下身，伸手合上了於禁的雙眼，聲音低沉：“好將軍，把他的屍體帶上！”親衛們抬走了於禁的屍體，程普走出縣衙，仰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許都，下一個就是你。
……
許都城下，中軍大帳。
陳珩坐在主位上，麵前的輿圖上標注著許都、陳縣、白馬津等各處的戰況，紅藍箭頭犬牙交錯。郭嘉、韓浩與法正等謀士分列兩側，麵色從容，卻都帶著幾分沉思。
“許都城高牆深，曹操麾下的宗族大將都在，一時半會攻不下來。”陳珩的目光掃過眾人，“諸位有何良策？”
郭嘉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篤定和狡黠。
他拱手道：“陛下，曹操如今不投降，無非兩個指望。其一，盼望燕軍來援，解許都之圍。其二，天氣日漸寒冷，他想等我大明糧道出問題，我軍糧儘自退。”
他頓了頓，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向北邊的白馬津和東邊的陳縣，“如今唯有先擊退張合，再滅掉陳縣的曹仁，許都就徹底沒了指望。張合的三萬世家部曲，沒有統一指揮，能乾什麼？張任將軍擋住他綽綽有餘。曹仁那邊，糧草將儘，撐不了幾天了。”
法正點頭附和道：“奉孝先生所言極是！曹仁一滅，許都東麵門戶洞開；張合一退，許都北麵再無援兵。到那時，許都就是一座孤城，曹操除了投降，別無他路。”
韓浩也是撫須道：“臣附議！先剪其羽翼，再攻其本體，此乃萬全之策。”
陳珩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拍板：“那就先滅曹仁！子龍，你帶人速去陳縣，支援公奕。告訴他，務必儘快拿下曹仁。”
趙雲出列，抱拳道：“末將領命！”他轉身出帳，甲胄鏗鏘。
陳珩又補了一句：“先派人把曹純的屍體送到許都，等德謀趕到後再將於禁的屍體送過去，讓曹操看看，他的援軍在哪，他的大將又在哪。”帳外，趙雲已點齊騎兵，蹄聲如雷，朝陳縣方向疾馳而去。
許都城內，魏王府。
曹操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堂中，麵前攤著輿圖，手中握著一盞已經涼透的茶。他的眼眶深陷，顴骨高聳，胡須似乎又白了許多。
曹洪匆匆進來，麵色難看：“子和……戰死了，虎豹騎全軍覆沒。明軍把子和的屍體送到了城下，還說南邊的於禁也戰死了，兄弟們……兄弟們看到了，士氣很低落。”
曹操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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