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始終沉默不語的楊康,丘處機的眉頭不由越皺越緊,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在他看來,這個時候,完顏康得知真相,應該立刻表現出對完顏洪烈的憤怒,然後與生父相認,並毫不猶豫地決定離開這個虛偽的王府才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言不發!
“康兒!”
丘處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與質問!
“你難道.......不願意離開這個認賊作父的地方?不願意認祖歸宗嗎?”
“楊興回來了,對吧?”完顏康卻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他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向丘處機,那眼神深處,是丘處機完全陌生的冷靜與算計。
“那個在懷來殺了彭連虎,又公然挑釁沙通天的‘槍仙’,就是他,對吧?”
“槍仙.......嗬嗬,還真是好大的名頭!”
他緩緩起身,在房中踱步,思路清晰地分析著:“他離開王府時,帶走了父王收藏在武庫裡的那柄沉重的烏黑大鐵槍。”
“從沙通天手下人的描述來看,那杆槍的特征,與‘槍仙’的兵器一般無二,應該就是他無疑了。”
完顏康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盯著丘處機,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厲色:“師父,你應該已經和楊興見過麵了,對吧?”
“他這次回來,想要乾什麼?報仇?不,他沒那麼蠢。”
“那麼........”
他眼睛猛地一亮。
“他要帶走母親!”
“對!”
“他一定是想帶走母親!”
“來人!”完顏康不再猶豫,猛地朝門外厲聲喝道!
丘處機萬萬沒想到完顏康在得知身世真相後,竟是這般反應!
他又驚又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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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你要做什麼?!”
完顏康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從容,甚至還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淡漠。
他淡淡地道:“師父,你和楊興,何必合起夥來編造這等荒謬的故事欺騙我呢?”
“我是大金國趙王完顏洪烈的嫡子,我姓完顏,不姓楊。”
“這裡是我的家,我的王府。”
“我絕不會允許你們,帶走我的母親。”
他心中雪亮,完顏洪烈之所以如此疼愛他,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對他母親包惜弱的深情與愧疚。
若是母親被楊興帶走,他與完顏洪烈之間那層最牢固的紐帶便斷裂了,他這小王爺的地位,還能像現在這樣穩固嗎?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動搖他擁有的一切!
外麵響起了王府侍衛密集而迅速的腳步聲,顯然早已候在附近。
完顏康對著推門而入的侍衛統領沉聲下令:“立刻帶人去王妃的院子!”
“加強守衛,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更不準任何人帶走王妃!”
“若有強闖者,格殺勿論!”
“是!小王爺!”
侍衛統領躬身領命,立刻帶人匆匆而去。
丘處機此時已經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他一生嫉惡如仇,性子剛烈,眼見自己親手教導了十八年的弟子,竟是如此數典忘祖、認賊作父、利欲熏心之輩!
所有的失望、憤怒、愧疚瞬間爆發!
“孽障!我廢了你!”
丘處機怒喝一聲,如同暴怒的雄獅,身形疾撲,右手成爪,蘊含著精純的全真內力,迅疾無比地探手抓向完顏康的肩井穴!
他此刻已不再存有挽回之心,隻想先廢了這逆徒的武功,同時將其擒下作為人質,也好讓王府侍衛投鼠忌器,方便馬鈺他們帶著包惜弱順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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