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
什麼?
朝鬥茫然地繼續聽,心跳聲在自己的耳朵裡擂得像鼓。
塊——
炭塊?用九個炭合成一個炭塊嘛孩子?
這是什麼意思?
朝鬥更好奇地看著那台電腦,那個白發少女的影像就像映在鏡子裡一樣——等等,猶如自己在照鏡子一般。對方的眼睛顏色正好跟他對應上了:他是左眼深藍色、右眼火紅色,而這位白發少女跟他麵對著的時候,她的左眼紅、右眼藍,正好是相對著的。
如果兩個人麵對麵站著,她的左眼就在他的右眼那一邊,她的右眼就在他的左眼那一邊——顏色完全對稱。
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會有一個眼睛顏色跟他對稱的白發少女出現在他的電腦屏幕上?
而且對方似乎一直占著自己的屏幕,搞了這種靈異事件——燈滅了、電腦雪花了、人影浮現了——整套流程一個不落。
朝鬥第二眼想到的,是一部經典的電影——午夜凶鈴。
從電視機裡爬出來的貞子,跟他現在這個情況,不能說很像,隻能說一模一樣,隻不過貞子是從電視裡爬出來,這個白發少女暫時還隻是隔著屏幕看他,暫時還沒有要爬出來的意思——
暫時。
朝鬥發現對方口中還在呢喃著聽不懂的話,於是也沒有耐心了。
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萬一是什麼恐怖的咒語怎麼辦?
他也不是什麼膽子頂天的神人,剛才不動是因為被嚇僵了,現在動彈過來之後,恐懼就迅速轉化成了煩躁——管你是貞子還是什麼子,這是我的電腦,我的房間,我的工作時間。
他當即兩隻手同時伸出去,一隻摁住機箱的電源鍵,一隻摁住顯示器的關機鍵。
少女似乎也愣住了,蹦出了一個字:“欸?”
在那個白發少女有些呆愣的目光下,直接強行關機了。
屏幕地黑了。
呼……
那種刺啦聲也沒有了,電流聲也沒有了,朝鬥房間的燈也重新亮了。
一切恢複如常,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朝鬥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心跳還是很快,手指微微有些發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發白,是用力摁按鍵摁的,也是嚇得。
他真不懂,自己明明都已經搬到了研究室,為什麼這種靈異現象反而更離譜了?在OurPath那次好歹隻是電腦屏幕閃了一下、出現了一瞬間的文字,這次直接燈滅了、人影都出來了——合著這個賽博鬼真的盯上自己了?而且越來越變本加厲?
朝鬥深呼吸了幾次,等心跳平穩下來之後,小心地再一次按下了電腦的電源鍵。
風扇轉了,主板自檢的滴滴聲響了起來,屏幕亮了,操作係統加載的畫麵出來了——一切正常。
經過了等待,電腦順利進入了桌麵,該有的文件都在,該開著的軟件也都被係統恢複了上一次的狀態。朝鬥檢查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或許這跟在OurPath遇到的是兩件事?在OurPath那次更像是某種信息傳遞,有人通過那種方式給他留了言,但這次……
他的電腦難道中了什麼病毒?
可能是他這幾天在別國的網站瀏覽一些病症資料的時候不小心中毒了?那些網站的域名都很奇怪,有些甚至沒有https,他也顧不上那麼多就點進去了,如果真的因此染上了什麼惡意軟件,倒是也說得通。
不過當務之急,應該是先重新回到Nightcord。
朝鬥連忙點開Nightcord的圖標,輸入賬號登錄。
果然——原本安靜的頻道裡,大家已經發現朝鬥不辭而別從而討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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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anan:「STAR掉線了???」
Amia:「誒?STAR的ID變灰了,他下線了嘛?」
K:「莫非,是我們冷落了他嘛?」
雪:「應該隻是網絡問題吧?」
K:「……」
Enanan:「不是吧剛還在作曲中的,突然就沒了,不會是電腦死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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