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意識餘燼與森林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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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這他媽…是哪?

意識像是從一台被砸爛的攪拌機裡,一點點滴漏出來的漿糊,粘稠,混亂,分不清東南西北。第一個感覺是…濕。冰冷刺骨的濕氣,透過身上破爛的布料,直往骨頭縫裡鑽。第二個感覺是…吵。不是飛船裡那種死寂,也不是躍遷時空間撕裂的轟鳴,而是…一片嗡嗡嗡、嘰唧喳喳、窸窸窣窣的,充滿了生機的嘈雜。蟲鳴?鳥叫?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如果那還能叫眼的話),視線花了很久才聚焦。頭頂不是金屬天花板,而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綠色的樹冠,縫隙裡漏下慘淡的、灰白色的天光,像是黎明或者黃昏。空氣裡一股濃烈的腐殖質味道、濕土腥氣,還有…某種甜膩的花香,混在一起,嗆得我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低語聲?沒回來。腦子裡像是被台風掃過,一片狼藉。和飛船殘魂、破電腦強行融合的後遺症還在,記憶斷斷續續,像壞掉的磁帶。隻記得最後那撕裂一切的躍遷白光,還有…艦長殘魂徹底消散前,那一聲如釋重負的歎息。

我還活著。從那個該死的金屬棺材裡跳出來了。但…這又是哪兒?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酸痛,尤其是腦袋,像被門夾過,一跳一跳地疼。麵板底下那層新長出來的、帶著金屬光澤的蒼白麵板,沾滿了泥汙和腐葉,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又冷又膩。藍色的紋路黯淡了不少,但摸上去,有一種…更深層的、彷佛刻進了骨頭裡的冰涼質感。

媽的,沒死在外太空,難道掉進某個原始森林了?

我拄著旁邊一棵濕滑的樹乾,勉強站穩。環顧四周,我正處在一片茂密得嚇人的熱帶(或者亞熱帶?)雨林裡。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像巨蟒一樣纏繞其間,地上積滿了厚厚的落葉,一腳踩下去能陷到腳踝,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散發著黴爛的氣息。光線極其昏暗,空氣濕得能擰出水來。

能量視野…試著開啟。嗡…腦袋一陣針紮似的疼,視野模糊了一下,還是勉強展開了。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成了由無數綠色、黃色生命光點和棕色大地能量構成的流動畫卷。空氣中飄蕩著濃鬱的、混雜的生命能量輻射,比飛船裡那種死寂和汙染截然不同,充滿了…野性的活力。但也潛伏著一些…充滿攻擊性的、較大的生命光點,在黑暗中窺視著。

餓…渴…

強烈的生理需求壓倒了對環境的陌生感。嗓子乾得冒煙,胃裡火燒火燎。必須儘快找到水和食物。

我撿起一根趁手的樹枝當柺杖,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密林裡跋涉。地麵濕滑,布滿盤根錯節的樹根和苔蘚,好幾次差點摔個狗吃屎。周圍那些蟲鳴鳥叫,此刻聽起來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聽到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有水源!我精神一振,循聲走去。穿過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眼前出現了一條不算寬的小溪,水流湍急,清澈見底。

我撲到溪邊,也顧不上乾淨不乾淨了,把整個腦袋埋進水裡,咕咚咕咚猛灌了一氣。冰涼的溪水滑過喉嚨,帶來一種近乎奢侈的舒爽感。喝飽了水,又洗了把臉,稍微清醒了點。

水是找到了,食物呢?我看著清澈的溪水,裡麵連條魚影子都沒有。抬頭四望,樹上結著一些奇形怪狀的果實,顏色鮮豔,但誰知道有沒有毒?能量視野裡,這些植物蘊含的能量很平和,但不足以填飽肚子。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旁邊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窸窣聲。一頭體型像野豬,但皮毛是詭異的紫色,長著一對彎曲獠牙的生物,警惕地探出頭,在溪邊喝水。

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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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感瞬間壓倒了謹慎。我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靠近,將那點可憐的藍血能量彙聚到雙腿,準備發動突襲。就在我蓄勢待發的瞬間,那頭紫皮野豬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抬頭,猩紅的小眼睛對上了我的視線!

它沒有像普通野獸那樣受驚逃跑,反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低下頭,獠牙對準我,後蹄刨地,做出了衝鋒的姿態!這家夥…不好惹!

管不了那麽多了!我低吼一聲,猛地衝了過去!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變異後的身體在這種環境下似乎更加靈活!

野豬也同時發動衝鋒!龐大的身軀帶著惡風撞來!

我側身閃避,手中樹枝狠狠抽在它側腹!哢嚓!樹枝斷了!野豬皮糙肉厚,隻是痛嚎一聲,轉身再次撞來!獠牙閃著寒光!

!頸脖的軟柔對相它向插狠狠,首匕同如尖指的化質角,攏並指五,出探般電閃手左,扭一地異詭體身,間瞬的來撞它在,棍斷掉丟我!戰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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