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8年,豐饒星戰役進入第四個年頭。
李維的“曆史節點備忘錄”已經積累了數十條記錄,每一條都是他從原時間線中提取的關鍵時刻。有些他必須確保發生,有些他可以微調,有些他必須完全避免介入。
備忘錄第一條:斯巴達二期計劃成功的三十三名成員。
他派出了納米探測器——針尖大小的造物,搭載了光學和生物掃描陣列。它們潛入致遠星的軍事基地,附著在通風管道裡,在那些孩子訓練、學習、甚至睡覺時掃描他們的身體數據。
係統收錄了一份份檔案:
【生物模板收錄:約翰-117】
基因適配度:S級
神經反應速度:超基準值247%
骨骼密度強化:+300%(已完成強化手術)
備注:雷神錘裝甲完美適配者,建議保存完整生物數據。
李維看著那些數據,心情複雜。這些孩子最大的不過十四歲,已經被改造成戰爭機器。他知道他們的未來:有些人會死在戰場上,有些人會成為傳奇,所有人都將背負著非人的過去活下去。
但他沒有阻止。斯巴達二期是UNSC在黑暗歲月中最重要的武器之一,沒有他們,人類可能撐不到2552年。
備忘錄第二條:第三次豐饒星戰役的拉鋸模式。
李維命令理事會建立“影子補給線”:在UNSC和星盟交戰最激烈的區域邊緣,秘密部署救援信標。任何人類平民接近信標五十公裡範圍內,都會收到一條加密信息:“向坐標XXX前進,有安全通道。”
沒有解釋,沒有承諾,隻是一串坐標。
一些勇敢或絕望的人照做了。他們沿著信標指引,穿過廢墟和戰場邊緣,最終抵達隱藏在山洞或地下的傳送點。光學迷彩遮蔽的“幽靈”隊員在那裡等待,用速效麻醉劑讓他們失去意識,然後掃描全身,消除短期記憶,最後將他們運送到黎明堡的秘密接收區。
每個獲救者,就是一份新的“回收者密鑰”。
係統記錄的數字穩定增長:15,000份、16,000份、17,000份……
阿麗莎負責管理這些新來的難民。她建立了登記係統,分配住所,組織心理輔導。她看著那些失去一切的人漸漸在黎明堡找到新的生活,但她也看到了問題。
“指揮官,新一批難民中有很多年輕人。”一天傍晚,阿麗莎在彙報工作後說,“他們……充滿憤怒。他們的家人都死在星盟手裡,他們想複仇。”
李維知道這一天會來。
“帶我去看看。”他說。
阿麗莎領他來到基地的生活區。在模擬日光的人造光照下,一群年輕人正聚在一起。他們大多是十幾歲到二十出頭,有男有女,眼神中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堅硬。
其中一個男孩——李維記得他叫馬克——正在說話:“UNSC在征兵,但他們隻要十八歲以上的。可我們等不了,每多等一天,星盟就多毀掉一個殖民地。我們應該做點什麼。”
“你想做什麼?”李維走進圈子。
年輕人轉過頭,看到指揮官,立刻站直身體。他們接受了黎明堡的基礎紀律訓練,知道李維是最高領袖。
馬克猶豫了一下,然後鼓起勇氣:“長官,我們想戰鬥。我們有訓練場,我們有模擬器,但我們用的是民用設備。我們想要真正的裝備,真正的訓練。我們想……殺星盟。”
李維看著這些年輕的麵孔。憤怒、仇恨,但也有一絲希望——希望自己有能力改變什麼。
“阿麗莎,通知所有十六歲以上的人類居民,明天上午到中央廣場集合。”李維做出決定,“我要和他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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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千多名人類站在家園號前的廣場上。他們大多是豐饒星和阿卡迪亞的幸存者,也有少數從其他殖民地秘密救出的人。他們看著李維走上講台,眼神中充滿複雜的情緒:感激、好奇、不安,以及馬克那樣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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