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喧鬨像被突然掐斷的弦，隨著王乾事和張所長的離開，隻剩下晚風掃過槐樹葉的“沙沙”聲。可這份安靜沒持續多久，中院、前院各家各戶的門縫裡就透出細碎的議論聲，有的在猜“到底誰偷了傻柱家的東西”，有的在歎“軍管會都來了，這事怕是沒那麼容易完”。唯獨後院那間獨居的小屋始終靜悄悄的——那是聾老太的住處，平時由易中海和他老婆李翠雲輪流照看，老人向來裝聾作啞，隻撿對自己有利的聽，但凡涉及麻煩或是對她不利的話，便立刻“聽不見”，平日裡更是極少踏出房門半步，院裡再熱鬨，也難引得她出來張望。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飯盒碰撞的“哐當”聲——六級鍛工劉海忠回來了。他穿著沾滿鐵屑的藍色工裝，袖口卷到胳膊肘，黝黑的臉上還帶著汗珠，顯然是剛從軋鋼廠的鍛造車間出來。鍛工的活計特殊，隻要爐子開了、鋼坯燒紅了，就必須一口氣鍛造完成，不然材料就廢了，這也讓他幾乎天天加班，比院裡其他人都晚回。
“哎？這都黑透了，院裡咋這麼靜？”劉海忠推開院門，見中院不少鄰居都站在自家門口探頭探腦，心裡納悶，忍不住提高聲音問，“大家這是怎麼啦？院裡出啥事兒了？”
人群裡頓時安靜了一瞬，沒人敢先開口——畢竟軍管會剛走，王乾事的警告還在耳邊。易中海見狀，從自家台階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嚴肅：“沒啥大事，就是傻柱家丟了點東西，軍管會的同誌已經來處理過了。大家都回去吧，別在這兒紮堆亂嚼舌頭，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聽了去，給政府添了亂，誰擔得起責任？咱們院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這話一出口，鄰居們立刻懂了意思，紛紛點頭應和“是是是，易師傅說得對”，然後一個個縮回家，“吱呀”一聲關上門，把議論聲鎖在屋裡，跟家人偷偷交流去了。
劉海忠聽得一頭霧水，看看空蕩蕩的中院，又看看易中海冷著臉的樣子，心裡頓時不痛快了——他剛回來，啥都不知道，易中海就拿“別添亂”“保名聲”的話堵他，這不明顯是針對他嗎？他當即就擼起袖子，要跟易中海理論：“易中海，你這話啥意思？我剛回來問一句，就是亂嚼舌頭了？你是不是故意……”
話還沒說完，易中海就冷哼一聲，眼神像刀子似的掃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往自家走——他還得去後院看看聾老太，雖說老人平時不出門，但今晚動靜這麼大，保不齊李翠雲已經跟她提了幾句，得去叮囑兩句，免得老人又“選擇性聽見”些不該聽的，傳出去麻煩。
那眼神裡的冷意，讓劉海忠下意識地閉了嘴——他知道易中海在院裡名聲好，不僅負責照看聾老太，對老人向來敬重，一口一個“老祖宗”叫著，還總把“教導年輕人尊重老人、鄰裡團結互助”掛在嘴邊，平日裡見著小年輕跟長輩拌嘴，或是街坊間有小摩擦，都會主動站出來調解，算是院裡公認的“德高望重”之人，真鬨起來，鄰居們多半站在易中海那邊。
“你乾啥呀！跟易師傅較啥勁！”劉海忠的老婆連忙從屋裡跑出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使勁往家拽，“快跟我進屋，我跟你說剛才的事，再鬨下去，軍管會的人都得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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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忠被老婆拽著往家走，嘴裡還不服氣地嘟囔：“他憑啥給我甩臉子……”可等進了屋，聽老婆把“何雨柱家被盜、軍管會王乾事來壓案、易中海被罵著牽頭賠償”的事一五一十說完，他才閉了嘴，摸著下巴嘀咕：“這麼大的事？那易中海剛才是怕我再把事鬨大……”
另一邊，易中海先繞到後院聾老太家，輕輕敲了敲門，語氣帶著幾分恭敬：“老祖宗，我是中海，給您送碗熱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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