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中院，就聽見賈張氏在自家門口罵罵咧咧，聲音又尖又利：“有些人就是沒良心，賺了錢就忘了本，鄰居家揭不開鍋都不知道接濟下……”可看到何雨柱身邊的三師兄——三師兄正瞪著眼看她，手裡還拎著鐵桶，賈張氏聲音立刻小了下去，嘟囔著“沒天理”，悻悻地轉身回了屋，門“砰”地一聲關上。何雨柱心裡清楚，這是易中海的警告起了作用——賈張氏再貪，也怕偷錢的事被翻出來，落得個被抓去派出所的下場。
回到家，何雨柱先讓雨水坐在炕邊，把油紙包裡的饅頭遞過去，又給她倒了杯溫水：“慢慢吃，別噎著。”自己跟三師兄把廚房的油燈點亮，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兩人熱了熱豐澤園帶回來的剩菜——一碗炒青菜，半塊紅燒肉，肉汁還凝著，就著饅頭，草草吃了晚飯。收拾完碗筷，三師兄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柱子，走，去地窖弄煤，今晚得把蜂窩煤做出來，不然明天沒的燒。”
地窖在廚房角落，掀開厚重的木蓋，一股潮濕的寒氣撲麵而來，帶著點黴味。何雨柱拎著油燈往下走，梯子吱呀作響，腳剛落地，就皺了眉——原主記憶裡，何大清留下的煤塊能堆到膝蓋，黑亮亮的，可現在，地窖裡隻剩小半筐碎煤，還混著不少泥土和石子，一看就是被人挑剩下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上次家裡被偷時，鄰居們順手牽羊拿了，現在再追究，也沒人會認，隻能自認倒黴。
“他娘的，這群人也太貪了！”三師兄看得火大，攥著拳頭罵了一句，指節都泛了白，“早知道上次就該跟他們好好理論理論，把煤要回來！”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算了，跟他們置氣不值當，氣壞了身子還得自己受，先把眼前的事辦好。”兩人把碎煤搬到廚房，三師兄拿起錘子，蹲在地上砸煤塊，“咚、咚”的聲響在小屋裡回蕩：“我先把這些碎煤錘成細粒，你琢磨那爐子？”
何雨柱點點頭，把鐵桶放在案板上，借著油燈的光，仔細打量起來。他想起後世蜂窩煤爐的構造，找了塊硬紙板，用炭筆在上麵畫起草圖——畫好後，就開始動手改造，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年代“搞發明”。
何雨柱翻出家裡剩下的細鐵棍——是原主以前修窗戶剩下的，鏽跡不多，又找了把舊剪刀，刀刃磨得發亮。他先在鐵桶底壁上慢慢剪出個比拳頭大些的圓孔，邊緣用砂紙磨平，再把細鐵棍截成等長的小段，每段都比桶口窄兩指。
第一步先把原來的鐵管拆下來，這部分必須重做。他在鐵桶底部鋪了層合好的黃泥，約摸一寸高，用手按實，中間留了個比蜂窩煤大一點點的空間——這樣燃燒後的煤灰能掉下去，不用總掏爐。接著把細鐵棍剪成幾段等長的，均勻鋪在預留好的桶中間，用黃泥固定住，既能托住蜂窩煤，又能讓煤渣漏到桶底；然後把拆下來的原鐵管放在鐵桶中央，找了幾張廢紙揉成團，塞在圓孔處——怕填黃泥時把進風口堵了，堵了就沒法通風了。原本還想做個可調節的風門，用一塊圓形鐵板蓋住，想開就開，想關就關，可現在沒有材料，也沒有焊接的工具，隻能先湊合用，等用完後用泥巴堵上進風口。這樣改完，通風更均勻，煤也能燒得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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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拆下來的圓管放在鐵桶最中間，往桶壁四周填充黃泥，一直填到跟桶口齊平，還在桶上沿捏出三個小凸起——這樣架鍋時，鍋底不會完全貼住爐口，能留著縫隙通風，不至於把煤火壓滅。看著改好的爐子，何雨柱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碰了碰黃泥，還帶著點潮氣，得等晾乾了才能用。
三師兄砸完煤粒，湊過來看時，眼睛都直了，手裡的錘子還沒放下：“柱子，你這改的啥？加了黃泥又放鐵棍，這樣真能行嗎？”
何雨柱一邊用黃泥把中心的圓管固定牢，一邊解釋：“肯定行，這黃泥粘性強，越燒越硬，不怕烤裂。想讓煤燒得旺點，就把進風口的紙拿掉；想省煤，就用泥巴堵上點。中間這根管，等黃泥乾了就取下來，正好能當蜂窩煤的模具芯；底下的鐵絲能托住煤，煤渣漏到桶底，清的時候倒出來就行，方便得很。”他頓了頓，拿起一塊碎煤粒，在手裡搓了搓：“等會兒做蜂窩煤，還得加點黃土和水，按煤3泥1的比例混，這樣煤不容易碎，還能燒得更久，省著點用，夠咱燒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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