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已然想到了如何懲罰這個死老太婆，不過現在還不是揭曉答案的時候，他還得弄清楚聾老太她們為何盯上了何大清和自己。
他將手中的煙一口吸儘，麵無表情地盯著聾老太，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與個人情緒。在他眼中，聾老太已算不上一個人了。
“接著說。”
聾老太頗為詫異何雨柱情緒調整得如此之快，她本已做好準備迎接何雨柱的繼續批判，這讓她有了一絲慌亂，但也僅僅是一絲，很快便又鎮定下來。
“後來，軋鋼廠經曆了光頭黨的清洗，老人越來越少。之後光頭黨眼見要失敗，又有一些人害怕再次出現清算，便逃走了一批，四合院基本沒了原來的老住戶。”
“最先搬進來的隻有閻埠貴、劉海忠和許富貴這幾家。當時我也擔心房子會被全部沒收，便先賣掉了一部分給這幾家，給自己留了點養老錢。”
“這些年裡，隻要有新住戶搬進來，賈張氏就會去撒潑打滾——不是嫌人家孩子吵鬨，就是說人家曬衣服擋住了她家的陽光。”
“每次鬨得不可開交時，易中海就‘恰巧’出現。他先是幫賈張氏說話，稱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存不易，讓住戶們體諒一下，然後‘無奈’地幫新住戶調解，最後‘順便’接濟賈家一點棒子麵、幾棵白菜。”
聾老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當年的得意：
“新住戶感激涕零，覺得易中海是‘大好人’。老住戶看在眼裡，覺得他‘顧全大局’。賈張氏得了實惠，自然就閉嘴了。”
“為了堵住賈張氏的嘴，隻能把中院西廂房半賣半送給了那個貪得無厭的蠢婦。”
何雨柱聽到這兒，表情有些玩味，這賈張氏藏得可真深啊。若自己事先不知情，還真想不到看似愚蠢的一個婦女竟能把這兩個老狐狸耍得團團轉，而聾老太和易中海居然還蒙在鼓裡。
這是一個身處絕境，憑借最原始的本能，抓住唯一救命稻草的生存大師。
你們讓她唱黑臉？行，她唱。唱得驚天動地，唱得人儘皆知。
你們用她給易中海當墊腳石？好，她當。但當墊腳石的同時，她的手悄悄伸向了你們的口袋——房子、工作，還有……未來的遺產。
何雨柱差點笑出聲來。
聾老太和易中海，兩個自詡精明的老狐狸，算計了一輩子。
最後卻被他們最看不起、認為最好控製的“蠢婦”，用最笨拙的方式——裝傻——給算計了，而且到死都沒明白。
何雨柱決定不點破。
讓聾老太帶著“賈張氏是個蠢貨”的認知進棺材，本身就是一種懲罰，一種認知層麵、永不翻身的懲罰。
“後來，隨著你和賈東旭長大，賈東旭十六歲時拜了易中海為師，但就是不明說等易中海老了給他養老，這讓易中海很不放心。”
“所以你們又開始算計我，還得趕走我爹，對吧？”何雨柱插嘴道。
“你們就沒想過讓易中海收養一個小孩嗎？戰亂年間多的是孤兒。”
李翠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聾老太。收養孩子這事，她提過好多次，每次易中海都以各種理由拒絕，直到知道易中海前幾年坐過牢，失去了收養孩子的資格才作罷。
聾老太表情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解釋。
何雨柱卻已明白了。
“是易中海自己不願意收養，對吧？”何雨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知曉的事實。
聾老太嘴唇動了動。
“嚴格來說，”何雨柱接著說，“他自己就是你收養的孩子——雖然你們沒辦手續，但本質上就是。”
“你在他身上‘投資’了房子、錢、名聲。甚至為了他，你算計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讓她活生生失去女人最寶貴的一切，變成人人都欺負的不下蛋母雞，讓這個孩子成了另一個悲劇。”
何雨柱看了眼一旁的李翠雲，回過頭繼續對著聾老太說道：
“他回報你的是——成為一個能幫你控製整個院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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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靜得可怕。
何雨柱向前傾身，盯著聾老太那雙開始慌亂的眼睛：
“所以他害怕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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