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黎明基地卻並未完全沉睡。圍牆上的火把劈啪作響，巡邏隊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拉得忽長忽短。
辦公樓二層的房間內，油燈如豆，林凡正對著攤開的地圖凝神思索，指尖在“河邊科研所”的標記上反複摩挲。
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探進來一個瘦小的腦袋，是黑子。他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微弱熱氣的糊狀食物，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首領，蘇……蘇姐讓我給您送點吃的。”黑子將碗放在桌上，聲音細弱。
經過幾天的休整和充足（相對而言）的食物，他臉上終於有了點肉色，雖然依舊瘦弱，但那雙眼睛卻比以前明亮了許多，少了些驚懼，多了些機靈。
林凡看了一眼那碗看不出具體原料、但散發著穀物香氣的糊糊，點了點頭。“放這兒吧。這幾天適應得怎麼樣？”
“很……很好！”黑子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有吃的，有住的，不用整天提心吊膽……趙大哥和葉姐姐還教我使長矛。”
“聽說你昨天巡邏時，提前發現了西邊圍牆外草叢裡的動靜？”林凡狀似隨意地問道。
他記得巡邏隊的報告，黑子憑借對風吹草動的異常敏感，提前預警了一隻試圖靠近的潛伏型變異體（一種善於偽裝的蜥蜴狀生物），避免了可能的損失。
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就……就是感覺那草動得不太對勁，跟平時風吹的不一樣……”
林凡看著他，心中微動。這種對環境的細致觀察和近乎本能的危險直覺，在末世中是極其寶貴的天賦。
他之前隻把黑子當成一個幸運的幸存者和臨時的偵察兵，現在看來，或許可以著重培養。
“你的觀察力很好。”林凡肯定道，“光會使長矛還不夠。從明天起，你跟葉知秋訓練時，多跟她學習潛行、追蹤和設置簡易陷阱的技巧。你的眼睛，比你的力氣更有用。”
黑子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用力點頭：“是！首領！我一定好好學！”
“去吧，早點休息。”
黑子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林凡端起那碗溫熱的糊糊，慢慢吃著。食物的味道很一般，但能提供必要的熱量。他一邊吃，一邊繼續審視地圖。
科研所的位置相對偏僻，靠近一條已經汙濁不堪的河流，周圍地形複雜，有廢棄的工廠和稀疏的林地。
這種地方，往往意味著更少的普通喪屍，但也可能隱藏著更適應特殊環境的變異體，或者……其他不速之客。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一支更精乾的小隊。
第二天，林凡召集了核心成員會議。
“我準備帶隊，去這裡探索一下。”林凡指著地圖上的科研所，“目標是可能存在的精密儀器、能源、科研資料，以及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葉知秋看著地圖，眉頭微蹙：“這裡太偏了，我們對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風險很大。”
“風險與收益並存。”林凡道，“基地不能一直困守在這裡。我們需要更先進的技術，更需要搞清楚這個末世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金屬盒子，還有之前那種會精神攻擊的喪屍，都暗示著背後不簡單。這個科研所，可能是一個突破口。”
沈冰推了推眼鏡：“我同意首領的看法。從長遠計，我們必須主動獲取知識和資源。不過，這次行動必須周密計劃，人員要精。”
“這次我親自帶隊。”林凡早已決定，“葉知秋，你的傷還沒好利索，留守基地，負責防衛和內部管理。趙鐵柱也留下，配合你，同時抓緊訓練和工坊建設。”
葉知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凡堅定的目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首領。基地交給我，你放心。”
“人選方麵，”林凡繼續道，“王五、李四，你們倆跟我去。另外，再從巡邏隊裡挑選五個最機靈、身手最好、貢獻點最高的隊員。還有……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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