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整整三分鐘，沒有說話，呼吸平穩得幾乎聽不見。隻有眼睛在快速移動，瞳孔隨著數據的滾動而收縮、擴張。
“來源定位誤差半徑五光年。”星瑤直起身，“你們打算怎麼找？在那個範圍內，即使是最先進的探測陣列，掃描一遍也需要至少兩個月。”
“所以我們來了。”第二個聲音從艙門處傳來。
靈姬站在門口，一身淡藍色的元素師袍，袖口繡著銀色的符文。她的氣息比三年前更加內斂，但周身隱約流轉的能量場顯示著她的修為精進。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她身上常有的氣味，混合著某種特殊的能量殘留。
“靈姬。”林天站起身。
“別這麼正式。”靈姬走進來，隨手將一個小型裝備箱放在地上，“接到你們的加密信息時，我正在監管局分析一份異常元素輻射報告。巧合的是，報告來源地距離你們提供的坐標，誤差不超過兩光年。”
她走到工作站前，調出另一組數據。屏幕上出現一片星圖，某個區域被標記為紅色，輻射值曲線呈現不規則的尖峰。
“暗物質衰變產生的特殊粒子流，濃度是正常值的一百二十倍。”靈姬指著那些尖峰，“這種衰變通常隻發生在超新星爆發後的殘骸區，或者……人為製造的強能量場邊緣。”
空氣再次沉默。船塢裡傳來隔壁飛船引擎啟動的轟鳴，震得“啟明號”的艙壁微微顫動。生活區的照明燈自動調亮了些，冷白色的光線灑在每個人臉上，照出凝重的表情。
“還有我。”
鐵手的聲音粗獷而沉穩。他大步走進飛船，軍靴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三年過去，這位退役機甲戰士的體型更加魁梧，左臂的機械義肢換成了新型號，關節處閃爍著暗紅色的能量流光。他肩上扛著一個巨大的裝備箱，放下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鐵手。”林天迎上去。
兩人用力擁抱，機械義肢和林天的肩膀碰撞，發出金屬摩擦的輕響。鐵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林天：“氣色比三年前好多了。但眼神裡的東西沒變，還是那個看到麻煩就往前衝的愣頭青。”
“你不也一樣？”林天笑了，“收到信息不到三天就趕過來，連問都不多問一句。”
鐵手哼了一聲，走到生活區中央，環視在場的每一個人：“星瑤、靈姬、臨潼、林天。三年前我們一起阻止了那場儀式，三年後你們發來那個頻率的數字——還需要多問嗎？”
他打開帶來的裝備箱。裡麵整齊排列著各種武器：高能脈衝步槍、等離子手雷、單兵能量護盾發生器，還有幾套特製的太空作戰服。金屬和能量電池的氣味彌漫開來，混合著裝備箱內襯的防震泡沫的塑料味。
“我從老部隊弄來的，最新型號。”鐵手拿起一把步槍，檢查能量槽，“如果真要去那個鬼地方，這些東西比客套話有用。”
所有人都到齊了。
五個人，三年前並肩作戰的夥伴，三年後因一條異常信號重新集結。生活區的空間突然顯得擁擠，每個人的氣息、能量場、存在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複雜而熟悉的氛圍。久別重逢的喜悅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凝重，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林天走到中央，調出主全息投影。星圖展開，目標區域被標記為刺眼的紅色。他將異常信號的數據、靈姬提供的元素輻射報告、以及臨潼做的波形分析，全部整合顯示。
“這就是全部信息。”林天的聲音在飛船裡回蕩，“一個持續0.003秒的異常信號，頻率與黑暗議會技術高度吻合。一片半徑五光年的未知區域，內部有異常的元素輻射。沒有更多情報，沒有支援保障，甚至沒有官方授權。”
他停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我們以私人探索的名義出發。如果一切正常，就當是一次老朋友的重聚旅行。但如果……”
“如果真是黑暗議會的殘留。”星瑤接話，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柄，“三年前我們摧毀了儀式，殺死了墨影，但沒有人能保證那個組織徹底消失了。像這樣的勢力，總會留下種子，在黑暗中等待發芽的時機。”
“所以我們必須去。”靈姬說，“如果是誤會最好。但如果不是……我們不能等到種子長成參天大樹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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