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不是技術的差異,不是力量的對比,而是理解的嘗試。她提到了一次失敗的對話——某個文明因為誤解了人類的手勢含義,差點引發衝突。也提到了一次成功的對話——某個瀕臨滅絕的文明,在人類的幫助下保存了文化火種。
“文明對話,”星瑤說,“不是強者對弱者的施舍,不是智者對愚者的教導。它是兩個孤獨的旅人,在無儘的黑暗中相遇,互相點亮手中的燈,說:‘看,你並不孤單。’”
掌聲再次響起。
這次更熱烈,更持久。
林天看向身邊的學員。許多人的眼睛裡閃著光——不是崇拜英雄的那種狂熱,而是某種更深沉的、被觸動的光芒。他看到了陳星,那個男孩坐得筆直,手裡拿著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演講持續了一個小時。
結束時,學員們起立鼓掌。星瑤再次鞠躬,微笑著走下舞台。
燈光亮起。
學員們開始有序離場,低聲討論著剛才聽到的內容。空氣中還殘留著掌聲的回響,混合著腳步聲和談話聲。
林天和臨潼走向後台。
***
傍晚。
城南小餐館。
這家餐館不大,隻有十來張桌子,裝修簡單但乾淨。牆壁是暖黃色的,掛著幾幅星際風景的油畫。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烤肉的焦香、燉菜的濃鬱、還有某種香料的辛辣味。背景播放著輕柔的音樂,是某種古典樂器的演奏,旋律舒緩。
最裡麵的圓桌旁,已經坐了四個人。
靈姬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長裙,布料輕盈,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飄動。頭發披散在肩上,發梢泛著淡淡的水光——那是元素力量自然逸散的痕跡。她手裡端著一杯花茶,熱氣嫋嫋上升,帶著玫瑰的香氣。
鐵手坐在她對麵。退役機甲戰士依然保持著軍人的坐姿,背挺得筆直。他穿著簡單的便服,但手臂上隱約可見機械改造的痕跡。麵前放著一瓶酒,深藍色的玻璃瓶身,標簽上寫著自由星區的文字。
星瑤坐在靈姬旁邊,已經換下了演講時的長裙,穿了一套舒適的休閒裝。她正在看菜單,眉頭微皺。
“這個‘星際辣炒蟲肉’……是什麼?”她問。
“別點。”鐵手說,“我上次吃了,拉了三天肚子。”
靈姬笑了,笑聲像清泉流淌。
門開了。
林天和臨潼走進來。餐館老板認識他們,笑著點頭,指了指裡麵的桌子。
“來了。”星瑤抬頭,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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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過去坐下。椅子是木質的,坐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演講很精彩。”林天說。
“謝謝。”星瑤微笑,“看到那些年輕的麵孔,讓我想起了很多事。”
服務員走過來,遞上菜單。臨潼接過,熟練地點了幾個菜——烤星獸排、蔬菜燉湯、能量麵包,還有一壺果茶。點完菜,他看向鐵手麵前的酒瓶。
“這就是你說的好酒?”
“自由星區特產,‘星辰淚’。”鐵手打開瓶塞,濃鬱的酒香立刻飄散出來,混合著果香和某種礦物的氣息,“用七種不同星球的水果釀造,在零重力環境下陳釀十年。”
他倒了五杯。
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動,反射著燈光,像融化的琥珀。
“為了什麼乾杯?”靈姬問。
眾人沉默片刻。
“為了平靜。”林天說。
“為了日常。”臨潼說。
“為了友誼。”星瑤說。
“為了還能坐在一起喝酒。”鐵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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