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晚餐，斯萊特林大廳的空氣安靜得詭異。綠焰在壁燈裡閃爍，投下蛇形的影子。艾琳坐在長桌最末端，麵前的南瓜湯已經涼透，她卻一直沒動。
對麵的學長們在低聲議論新來的魔法部調查員——據說有人舉報圖書館禁書區的書被偷。艾琳沒有抬頭，隻是用銀勺慢慢攪著碗裡的湯。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昨晚那枚戒指的觸感上。
那種力量像是潛伏在體內的毒。它沒有立即爆發，卻讓她的神經變得敏銳。她能聽到別人察覺不到的聲音：壁燈裡蛇形鐵飾的摩擦，地下水流的細語，甚至隔壁桌學生口中的低笑。所有聲音都在她腦海裡織成網。
“太吵了。”她輕聲自語。
這時，一個陰影落在她的桌前。艾琳抬頭，湯姆·裡德爾正站在那裡。燈光落在他肩頭，他那雙灰黑色的眼睛冷靜得近乎無聲。
“跟我來。”他說。
艾琳放下勺子，什麼也沒問，跟了上去。兩人走過長長的石廊，經過掛著學院徽章的門。門自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喧鬨。
密室的火盆重新燃起，蛇群在四周遊走。湯姆揮了揮手，火焰變成了冷綠色。那種光不暖，但足夠讓人看清每一個紋路。
“今晚的課，”他說，“我教你控製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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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
“所有魔法的根源，不是勇氣，而是對恐懼的理解。”湯姆的聲音平穩而低，“如果你能定義恐懼，你就能支配它。”
他轉身，從石桌上拿出一個小瓶。裡麵裝著一團黑色的煙霧，像液體，也像活物。
“這是一種古老的幻術藥劑。喝下去，你會看到你最害怕的東西。”
艾琳的眉心微微皺起：“這是測試？”
“這是通行證。”湯姆淡淡地說，“斯萊特林不接受隻會背咒的學生。”
她接過瓶子，沒有猶豫。液體滑入口中，冰冷、苦澀，像蛇的血。
幾秒鐘後，火光突然變暗。密室的石壁開始扭曲，空氣變得稠密。艾琳的呼吸在胸腔裡打轉。她聽到一個聲音——不是蛇的，也不是湯姆的。
那是她母親的聲音。柔和、低沉，卻帶著審判。
“你是我的錯誤。”
她幾乎想逃，但腿動不了。那種冰冷的羞恥感像刀割一樣從喉嚨裡蔓延。就在她以為要被聲音吞沒時，一隻手握住了她的肩。
“睜眼。”湯姆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冷靜、乾淨，像刀劃開幻覺。
她猛地睜開眼。密室恢複原狀，火焰重新燃起。湯姆站在她麵前，手還放在她肩上。那雙手很冷，卻讓她立刻回到現實。
“這就是恐懼。”他說，“真實到足以殺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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