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雨仍沒停。湖麵被風打得起皺，連水怪都懶得浮出頭。霍格沃茨的走廊潮濕冰冷，空氣裡有種石灰與舊魔藥混雜的味道。
艾琳整整一天都沒怎麼說話。她知道昨晚不是夢，也不是幻覺。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在她腦海裡反複出現。她從圖書館回來時，袖口還沾著點灰，那是禁書區的塵。
那晚她在牆裡聽見的蛇語，她又在書裡看到過——關於“古老血脈的低語”，一種幾乎沒人再使用的咒文。有人說那是黑魔法最原始的語言，也有人說，那是權力真正的聲音。
晚上九點，斯萊特林休息室的人都散了。壁爐火光昏暗，她靠在椅子上看書，視線卻一次次被遠處那扇通往地下的門吸走。
當蛇形壁燈的光忽然閃爍時，她幾乎是本能地起身。
那道熟悉的低語再一次出現——冷、輕、帶著命令的味道。
她推門下去，走進密室。
湯姆已經在那裡了，黑袍依舊整齊，像從未離開過。他身邊的蛇靜靜盤在地上，眼睛在火光裡泛出金色。
“你來了，”他抬眼看她，語氣平淡。
“你叫我來的。”
“我隻是說了幾句話。能聽見的人不多。”
艾琳看著他，沒回答。他的目光很靜，卻能讓人感覺被讀穿。
“你昨晚說過——你會教我。”
“是的，”他緩緩點頭，“但學習這門語言，需要付出代價。”
“代價？”
湯姆沒有解釋，而是走到一張石桌前。那是一張古老的桌子，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咒文和符號。中間放著一枚銀戒，蛇形的，戒身裡鑲著一顆暗綠色的寶石。
“這是斯萊特林的象征，也是一個契約。”他伸手拿起戒指，放在燈光下轉了轉。
“我可以讓你學會控製蛇語的力量，但你得答應我——以後任何時候，都不能用它對付我。”
“這是信任，還是束縛？”
湯姆笑了笑：“在斯萊特林，這兩件事往往是同義詞。”
艾琳沒有立刻答話。她看著那枚戒指，金屬冰冷的光讓她想起母親那枚舊戒。她緩緩伸出手，卻又停在半空。
“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就永遠聽不懂真正的語言，”他低聲說，“隻能聽見噪音。”
密室裡的蛇忽然爬動，發出細碎的聲音。那種壓迫感像一層網籠罩過來。艾琳看著他，呼吸有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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