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看向手中的砍刀。刀身似乎並無太大變化,依舊厚重,刃口雪亮。但在他的“感知”中,這把刀已經不同了。刀身內部,多了一套極其精微、與鋼鐵結構完美融合的淡銀色能量紋路,如同為這把凡鐵注入了靈魂的脈絡。整把刀散發出的氣息,不再僅僅是冰冷的金屬,而是多了一絲內斂的、仿佛能切開一切的“銳意”。
“給,試試。”陳末將刀遞還給王虎,聲音有些疲憊。
王虎疑惑地接過,掂量了一下,感覺重量沒變。他走到火堆旁,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手腕粗、已經乾透的硬木柴,豎在地上。
“嘿!”王虎低喝一聲,也沒怎麼用力,揮刀斜劈而下。
嗤——!
一聲輕響,幾乎沒感覺到什麼阻力,那根硬木柴應聲被斜斜劈成兩段,斷口光滑如鏡!而刀刃劃過空氣的聲音,也似乎更加清脆、短促。
王虎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中的刀,又看看地上的木柴。他用自己的拇指小心翼翼地拂過刃口,一種極其細微的、仿佛汗毛都會被切斷的鋒銳感傳來。
“這……這刀……”王虎聲音發顫,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鋒利的刀!不,不僅僅是鋒利,感覺這刀……“活”了?
“不隻是木頭。”陳末站起身,走到營地邊緣,從一截半埋入土的、風化的岩石上,敲下一小塊邊緣鋒利的燧石片。“用你的刀,輕輕碰一下這個邊緣。”
王虎依言,用刀尖極其輕微地觸碰了一下燧石片的鋒利邊緣。
“叮”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燧石片的邊緣,竟然被崩掉了一個小米粒大小的缺口!而刀尖,絲毫無損!
“老天……”周圍的隊員都被吸引過來,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涼氣。燧石的硬度遠超鋼鐵,這刀……
“隻是初步的‘附魔’,增強了它的鋒銳和微觀結構強度。”陳末解釋道,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對付普通東西效果明顯。但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希望它能對那些帶有能量抗性的‘東西’,也造成真正的傷害。”
仿佛是為了驗證他的話,負責外圍警戒的哨兵突然發出了急促的鳥鳴示警聲!緊接著,一陣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和低吼,從河灘下遊的黑暗中傳來!
“是白天那種黑影!數量不多,三隻!正在靠近!”秦虎的吼聲傳來。
營地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篝火被迅速撲滅大半,隻留一點微弱光源。人們拿起武器,依托車輛和巨石,緊張地望向黑暗。
陳末對王虎點了點頭:“去,試試你的新刀。小心點,它們的速度很快,爪子可能有毒或腐蝕性。”
王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爆發出凶悍的光芒,雙手握緊那把剛剛被附魔的厚重砍刀,低吼一聲:“交給我!”說罷,如同獵豹般,跟著秦虎和幾名戰鬥隊員,悄無聲息地迎向黑暗。
戰鬥在瞬間爆發。黑影的速度快如鬼魅,在碎石間彈跳,發出嘶啞的吼叫。槍聲響起,子彈打在它們濕滑的體表,竟然濺起火星,效果甚微。
王虎看準一個機會,猛地從掩體後撲出,怒吼著,將全身力氣灌注雙臂,對準一隻淩空撲向他的黑影,狠狠一刀橫斬!
這一次,不再是金屬碰撞的悶響。
“嗤啦——!!”
一種仿佛撕裂厚韌皮革、又像切割某種粘稠膠質的聲音響起!刀刃上那內斂的淡銀色光紋在擊中目標的瞬間微微一亮!
“嗷——!”那黑影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充滿痛苦和驚怒的尖銳嘶嚎!它那之前能彈開子彈的、覆蓋著黑色粘液的軀體,竟然被王虎這一刀,硬生生劈開了一道深可見骨、長達半尺的猙獰傷口!暗藍色、散發著惡臭的粘稠血液狂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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