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爆炸的煙塵!它雖然失去了主體龐大的移動能力,但這些如同毒蛇般的次級單元,正以驚人的速度,沿著峽穀兩側的岩壁,向著車隊追擊而來!它們尖銳的金屬足肢在岩石上刮擦出刺眼的火花,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鳴聲如同死神的低語,越來越近!
“燃燒彈準備!”負責火力壓製的隊員嘶吼著,手指已經按在了發射按鈕上。這是他們對付這些小型機械單元最常用的手段。
“等等!”陳末猛地喝道,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縷從懷表縫隙中透出的藍光,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畫麵——那是幾天前,在一個廢棄的軍事哨所裡,老張蹲在一具被“掠食者”次級單元撕碎的殘骸旁,指著地上幾灘顏色怪異的、乾涸的液體痕跡對他說:“頭兒,你看這些顏色……紅的、黃的、藍的……像不像信號煙霧彈?那玩意兒好像對這鬼東西的傳感器有乾擾……”
當時情況緊急,他們並未深究。此刻,這縷藍光和老張生前無意間的話語,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閃電,劈開了陳末混亂的思緒!
“放棄燃燒彈!”陳末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所有車輛!立刻釋放彩色信號煙霧彈!紅色、黃色、藍色!全部打出去!覆蓋我們後方和兩側岩壁!”
命令下達得極其突兀,但長期的生死與共培養出的絕對信任,讓隊員們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十幾枚彩色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車隊中呼嘯而出,在峽穀狹窄的空間內猛烈炸開!
赤紅、明黃、湛藍……濃烈而絢爛的彩色煙霧如同潑灑的顏料,瞬間彌漫開來,將車隊後方和兩側追擊的機械觸須完全籠罩。這些色彩並非自然界常見的光譜,它們對“掠食者”次級單元依賴的光學傳感器和能量追蹤係統產生了強烈的乾擾!
隻見那些如同毒蛇般迅捷的機械觸須,在衝入彩色煙霧的瞬間,動作猛地一滯!它們頂端的傳感器鏡頭瘋狂地旋轉、閃爍,發出混亂的“滴滴”聲,原本精準鎖定目標的能量光束也變得散亂無章,在煙霧中胡亂掃射,打在岩壁上濺起一片片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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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乾擾有效!”頻道裡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吼。
“衝!不要停!全速!”陳末嘶吼著,油門踩到底。車隊如同掙脫了最後一道枷鎖的猛獸,在彩色煙霧的掩護下,以極限速度衝向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明亮的峽穀出口!
曙光,終於刺破了峽穀儘頭最後的黑暗。
當第一縷金色的晨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領頭的裝甲車上時,整個車隊如同躍出海麵的鯨群,帶著滿身的傷痕與煙塵,猛地衝出了死亡峽穀!
眼前豁然開朗!不再是壓抑的岩壁,而是起伏的丘陵和遠方隱約可見的、被晨霧籠罩的平原。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許多人瞬間失聲,隻有粗重的喘息和引擎的轟鳴在曠野上回蕩。
陳末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早已浸透了後背。他下意識地再次攤開手掌,看向那枚染血的懷表。
他用沾著灰塵和硝煙的手指,輕輕撥開微微錯開的表蓋。
表蓋內側,鑲嵌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年輕許多的老張穿著筆挺的舊時代軍裝,笑容燦爛,懷裡抱著一個同樣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小女孩。照片的背景,是一棟爬滿綠色藤蔓的老房子,陽光正好。
就在陳末凝視著照片上老張那永遠定格的笑容時,遠方,他們剛剛逃離的死亡峽穀深處,再次傳來一聲沉悶至極、仿佛大地心臟被捏碎的巨響!一道更加粗壯、更加漆黑的煙柱,裹挾著暗紅色的火光,如同地獄伸出的巨指,猛地衝破峽穀的束縛,直插雲霄!
照片上老張溫暖的笑容,與遠方那象征著毀滅與新生的巨大煙柱,在陳末的視野中詭異地重疊、交織,形成了一幅無聲卻震撼人心的蒙太奇。犧牲與希望,毀滅與逃離,過去與未來,在這一刻被強行糅合在一起,撞擊著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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