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重放大和濾波處理的、幾乎平直的背景能量曲線展示給陳末看。在那看似絕對的平直中,有一個微小到幾乎不存在的、頻率高到離譜的“凹陷”。
“不是感覺……是‘它’存在的痕跡,在背景能量場中留下了……極其短暫的‘觀測乾涉’。”唐雨柔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與寒意,“我們的隱匿力場,對它……或者說,對它的‘觀測’行為本身,可能毫無意義。它不是在‘掃描’能量特征,它可能是在……‘讀取’這片區域時空結構本身的、某種更深層的‘狀態’。”
時空結構的“狀態”?陳末感到一陣眩暈。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目前對“序列”和“規則”的理解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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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更高層級的‘清道夫’?”陳末問。
“不確定。”唐雨柔搖頭,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困惑與警惕,“在‘守望者’有限的記錄中,‘清道夫’的執行單元有不同層級,但行為模式都是以‘淨化’為目的的主動介入。而這種……純粹的、非指向性的、近乎被動的‘觀測’……更像是某種……係統日誌的自動記錄?或者,是協議運行中,對某些‘異常’或‘衝突’區域的……標記?”
她看向陳末,眼神複雜:“我們的欺詐指令,雖然騙過了底層執行單元,但可能觸發了協議中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異常事件上報’或‘高優先級區域標記’機製。剛才那‘注視’,可能來自……協議更核心的某種‘監控模塊’或‘記錄終端’。它現在可能隻是‘看到’了我們,標記了這片區域存在‘協議衝突’和‘未定義異常’,還沒有啟動進一步的……處理程序。”
但這比被底層“清道夫”追殺更讓人恐懼。被追殺,至少知道敵人在哪,知道對方要做什麼。而這種被某個高高在上、無法理解的存在“注視”和“標記”的感覺,如同實驗皿中的微生物被顯微鏡鎖定,生死完全操於未知之手。
“它……還會再看嗎?”陳末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知道。”唐雨柔的回答依然讓人心沉,“可能隻是偶然的例行記錄,也可能……標誌著我們已經進入了某種更高層級的‘關注列表’。我們的隱匿力場,能騙過執行單元,但騙不過這種層級的‘觀測’。”
營地中的其他人,並未察覺到這轉瞬即逝的、更高維度的恐怖。孩子們還在低聲討論,老金和“獨臂”在檢修線路,趙剛在巡視哨位,王虎在打磨武器。但陳末和唐雨柔都知道,看似安全的表象下,無形的危機已經以另一種更詭異、更莫測的方式,悄然迫近。
“隱匿力場的能量預計還能維持四十小時左右。”唐雨柔看著薄片上的預估數據,聲音恢複了那種用於抵禦恐懼的平靜,“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每多停留一秒,被再次‘注視’,乃至引發更嚴重後果的風險就增加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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