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西南40公裡,一座依靠岱山山西側建立的叫演武的小村莊,正在黑夜中靜靜沉睡。
“砰砰砰……砰砰砰……”
一座土牆小院的破舊木門,被人在黑夜裡輕輕叩響。
“誰呀?”
一個蒼老的聲音,大聲問道,聲音中還帶著以一絲警惕。
“三爺,是我!”
老人雖沒聽出是誰的聲音,但能叫他三爺的也絕不是外人,便也放鬆了警惕,佝僂著瘦高的身子緩緩走出茅草屋,打開了院門!
老人被站在門外的高大身影嚇了一跳,顫聲問道:“你是誰?”
“三爺,我是大石頭啊!”
闊別了十幾年,終於再回家鄉,見到自己的親人,馬石頭的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撲通一聲跪在了馬三爺的麵前。
“大石頭……”
老人被馬石頭的舉動嚇得一愣,但卻覺得這個名字既陌生又熟悉,便一時忘了阻止馬石頭的動作,低聲重複了一句,開始思索起來。
過了許久,才猛然想起,一把抓住馬石頭的肩膀,湊近了仔細打量,驚呼道:“石頭,你是大石頭!
我的孩啊,你這十幾年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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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爺奶爹娘死的都早,他們把你托付給我照顧,你交代一聲就走了,十幾年不見蹤影,三爺怎麼也找不到你,以為你早就死在外麵了……”
“三爺,您老別難過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看著三爺在悄悄抹眼淚,馬石頭的眼淚更是控製不住,唰唰的往下流。
“對對對,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死也能瞑目了!
快進屋,石頭你從小飯量就大,三爺屋裡還有些雜糧,三爺給你做飯……”
馬三爺趕緊拉起馬石頭,抓住他的胳膊就要往院裡走,這才發現馬石頭身後還站著兩人。
“石頭,這有兩位是?”
“呃,三爺,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對朋友!”
馬石頭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哦,是石頭你的朋友啊!
那快一起進屋,家裡的糧食應該還夠你們三個吃!”
“好好,三爺,你慢點!”
馬石頭和身後的兩名特戰隊員,跟著三爺慢慢走進了茅草屋。
摸黑安排馬石頭三人坐下後,馬三爺就要起身去大缸裡拿糧食,被馬石頭趕緊阻止。
“三爺,我們三個都吃的飽飽的,您老別忙了。
我這次就是回來看看您,一會兒就得走!”
“還要走?”
馬三爺有些緊張的問道。
“對,我們還有事情,不能在家呆太長時間!
對了,三爺,三叔跟四叔怎麼沒在家?”
“唉!”
馬三爺長長地歎了口氣,哀傷道:“半年前,你三叔在縣城弄死了兩頭小鬼子,讓鬼子給打死了!”
聽到這裡,馬石頭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憤怒道:“什麼,三叔竟然讓小鬼子給打死了?”
馬三爺趕緊說道:“石頭別激動,你三叔死的時候弄死了兩頭小鬼子,咱不虧!
唉……
五天前,你四叔也讓小鬼子給抓走了,現在正在咱們隔壁的瓦子口給鬼子修炮樓!
要不是有我這個老東西拖累,你四叔那個性格哪能咽下這樣的窩囊氣,早就跟鬼子拚命去了!
孩啊,在這亂世,這就是咱們普通百姓的命!
現在你回來了………”
說到這裡,馬三爺猛地收住話頭,上下仔細打量著人高馬大身材健碩的馬石頭,用略帶質問的語氣問道:“石頭,你跟三爺說實話,你這十幾年都去哪兒了?
還有淩雲,大誌,耀祖,光宗他們四個,是死是活,現在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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