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前往鎮獄星,李晨並未立刻出發。他先借助混沌秘境之力,結合手背已掌控的星骸源髓,花費數日推演出一條相對安全的“星骸航路”。這條航路蜿蜒曲折,借用了諸多星辰寂滅後形成的引力暗流與空間褶皺,能極大程度避開星狩塔常規的巡邏路線。
“走吧。”李晨招呼刀無痕與淩清雪。他揮手間,以混沌之氣裹住三人,直接融入虛空,並非依靠飛舟,而是如同魚兒入水般,在空間夾層中沿著那條無形的航路穿梭。這種方式對施法者要求極高,但速度更快,也更隱蔽。
航路之中,光怪陸離,時常能看到巨大的星辰殘骸漂浮,有些甚至還在散發著最後的餘熱與輻射。刀無痕嘖嘖稱奇:“乖乖,這比坐那破船刺激多了!”淩清雪則默默感應著沿途殘留的寂滅劍意,與自身劍道相互印證。
數月後,三人根據星圖指引,抵達一片異常空曠、連星光都似乎被吞噬的黑暗星域。前方,一顆被無數巨大鎖鏈虛影纏繞的暗紅色星辰,如同沉睡的巨獸,靜靜懸浮在虛空中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抑氣息。正是鎮獄星!
然而,在鎮獄星外圍,已有不速之客。數艘風格迥異的艦船分散懸浮,彼此戒備。除了星狩塔的銀色戰艦和幽冥海的骨舟,竟還有一艘通體由青銅鑄造、形如樓閣的古船,以及一片由無數藤蔓纏繞編織而成的巨大浮空林地。
“嘖,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下熱鬨了。”刀無痕眯起眼,“那青銅樓船像是‘天工族’的手筆,那藤蔓林地……莫非是‘木族’本宗的人?他們怎麼也來摻和這渾水?”
鎮獄星外圍的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由極其強大的法則凝聚,隔絕內外。各方勢力顯然都被阻擋在外,正在嘗試破解。
星狩塔那邊,一位身著銀袍的裁決者正帶領手下,不斷將秩序之光打在鎖鏈上,試圖解析其結構。幽冥海則祭起一麵巨大的萬魂幡,引動無儘怨力腐蝕鎖鏈。天工族的青銅樓船伸出無數機械臂,探測著鎖鏈的能量節點。而那藤蔓林地上,幾位氣息純淨強大的木族修士,則試圖以精純生機滲透鎖鏈,尋找其與生命法則的微弱聯係。
李晨三人的到來,立刻引起了各方注意。星狩塔與幽冥海的人目光不善,天工族與木族則多是審視與好奇。
“混沌的氣息……”木族陣營中,一位身著翠綠長裙、頭戴花冠的女子輕咦一聲,目光落在李晨身上,帶著探究。
李晨沒有理會各方反應,他懸浮於虛空,閉上雙眼,陽神之力與手背星骸源髓同時感應鎮獄星。他發現,這些法則鎖鏈雖然強大,但其根基,竟與混沌、寂滅、乃至他識海中的世界靈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它們更像是一種“過濾”與“考驗”,而非純粹的封印。
他徑直飛向鎖鏈最密集的一處區域,那裡隱隱形成一道門戶的輪廓。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李晨並未強行攻擊,隻是將自身的混沌領域緩緩展開,模擬出與鎖鏈同源卻更加古老本初的混沌氣息,如同鑰匙插入鎖孔。
嗡!
法則鎖鏈劇烈震動,那門戶輪廓驟然亮起,一道僅容數人通過的縫隙,無聲無息地打開了!門戶之後,是更加深邃的暗紅與令人不安的低沉轟鳴。
“進去了?!”各方勢力嘩然,他們費儘心力不得其門,此人竟如此輕鬆就打開了通道!
“跟上!”李晨低喝,與刀無痕、淩清雪瞬間化作流光射入門內。星狩塔裁決者與幽冥海老嫗臉色難看,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天工族與木族稍作遲疑,也各施手段,趁著門戶尚未完全閉合,強行跟了進去。
穿過門戶,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心頭一沉。
天空是永恒的血色,大地乾裂,布滿深不見底的溝壑。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血腥與一種深入骨髓的怨憎氣息。殘破的兵器、巨大的枯骨隨處可見,仿佛一片古老的戰場廢墟。更令人不適的是,這裡的法則極其混亂且充滿惡意,重力時大時小,空間時不時扭曲一下,神識也被大幅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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