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陽江邊，顧廷燁和石頭剛在漕幫吃完飯沿著江岸往回溜達，石頭懷裡還抱著些新備的禦寒衣物。
“公子，我突然想起個事兒。”
“咱們忘了給那姓孫的解藥了。”
顧廷燁回頭笑道：“不是，這都多少天過去了，你才想起來？”
“要是那東西真是毒藥，現在孫誌高都臭在家裡了，現在你說這個？”
石頭癟癟嘴，“公子你也沒交代啊，白天去了一趟孫家，忙著看熱鬨，就把這茬兒給忘了。”
顧廷燁無所謂道：“本來也沒想著給他送去，能順利和離了就行，反正也沒毒，頂多就是晚上睡不著覺，也好，轉移一下他的心思，別讓他咬著盛家不放。”
“等他回過味兒來，發現根本沒什麼毒藥，說不定劫後餘生還能高興高興呢，就當賞他了。”
石頭嘿嘿笑道：“公子你這招兒也太損了，那能高興起來就怪了，沒準兒還得嚇出病來。”
“不過他也是想得美，誰費心給他買毒藥去，有咱們說的那種藥效的，還真就價值不菲呢，他還想吃那好的呢。”
石頭想了想又歎道：“他從千金閣領回家的那小娘子是真狠呐，我冒充盛家的奴仆前腳通知了要把孫家的財物都拿回去，我這剛走她後腳就把孫家洗劫一空了，真是哈，人不可貌相啊。”
“現在這女子一個個看著都嬌滴滴的跟花兒一樣，結果一個比一個厲害，等她走了我還進去看了一眼，好家夥，就剩四麵牆了，也就是宅子帶不走，不然真成平地了。”
顧廷燁道：“她能走的這樣乾脆，絲毫不拖泥帶水，肯定是早就想著有這一天了，而且，那肚子裡的孩子應該不是孫家的，不然也不會跑這麼快。”
“估計那孫誌高得把她和咱們當成一夥兒的，覺得是聯合起來騙他的，不過這都過去了，誰管他呢，他不是天天吹噓自己是秀才相公嘛，就看他離了盛家有沒有本事再起來了。”
“本來這麼多年他享的富貴就是便宜他了，現在看似失去了所有，其實也就是回到了當年，細細算來他還賺了呢。”
石頭點點頭，“也對，他這樣的家世，當初連請先生的束修都掏不起，這些年過得這麼滋潤還說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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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公子，有人在江邊釣魚啊！”
石頭突然指著遠處驚訝道：“這麼冷的天，能釣到魚嗎？這眼看著要下雪了。”
顧廷燁抬眼望去，隻見一個男子哆哆嗦嗦坐在江畔，手裡拿著魚竿一動不動地迎著寒風釣魚，旁邊還放著木桶，也不知道有沒有魚。
顧廷燁眉心微動，輕聲道：“那好像是那天在山上看到的，挖藥的那個賀家公子。”
石頭上前看了看，滿臉疑惑，“那也是富家公子，這大冷天的也不至於在這裡挨凍啊，他想吃魚買一條不就行了，貴是貴點兒，以他的家資，天天吃魚都行啊。”
“莫非他想吃新鮮的？那讓下人去釣就行了，這是何苦呢？”
顧廷燁沒說話，看了一會兒默默走開了。
直到走的很遠了，才忍不住嘀咕一句，“明蘭喜歡吃魚。”
石頭一愣，反應了一會兒，馬上道：“公子，那我去往江裡扔塊石頭，這樣他就釣不上來了。”
“又不是小孩兒打架，犯不上，他也是儘自己的一番心意。”顧廷燁回頭看了一眼，“他愛釣就讓他釣去吧，明蘭能因為這個看上他我跟他姓！行了，回吧。”
於是轉身瀟灑離去。
石頭撓了撓腦袋，有點想不通，之前他還為了人家姑娘的一句弘文哥哥大半夜睡不著覺，現在這樣他倒是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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