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霄直起身，看著她。“能量檢測做了嗎？”
“做了。”葉紅鯉從旁邊的台子上拿起一份報告，遞給他，“體內檢測出異常能量殘留，和變異魚樣本，同源。”
解剖室裡安靜了幾秒。
吳霄低頭看著那份報告，上麵的數據曲線他看不懂，但結論那一行字他看得很清楚，變異。
他把報告還給葉紅鯉。
“其他省份呢？”
“都在報。神農架、武夷山、秦嶺、大巴山，都有類似的野豬異常報告。林業部門一開始壓著，怕引起恐慌，但壓不住了。上周川蜀那邊又出了一起，野豬衝進了一個鎮子，撞翻了兩個垃圾桶，咬死了一條狗還傷了幾個人。當地的派出所出的警，民警開了十幾槍才打死。”
沈冰璿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你怎麼看？”葉紅鯉問。
吳霄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解剖台旁邊，低頭看著野豬那雙沒有閉上的眼睛。
渾濁的，灰白色的，瞳孔擴散，像是什麼東西在它體內醒過來了，然後把它燒空了。
“很顯然，海洋變異隻是一個開始，現在輪到陸地了，會有越來越多的陸地生物發生變異。”
“你們特別行動處，現在有多少人？”吳霄問。
“在編的不到兩百。能隨時出外勤的，不到一百二。僅憑行動處甚至是星城超管局，是忙不過來的，你也知道，湘南省很多地級市，現在都還沒有設立超管局。”
葉紅鯉補充道：“當然，誰都知道僅憑超管局的超凡者是不夠的。上頭已經有政策了，接下來警務人員會大規模擴充，從部隊裡挑。”
“還是不夠啊。”吳霄馬上說道：“你聯係徐茜，必要的時候，讓【星海會】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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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紅鯉總算有了點笑容，“先生大義。”
吳霄沒接這茬，接著說道：“我有一個想法，打造安全屋。”
“安全屋？”葉紅鯉疑惑道。
“農村、偏遠山區、林區邊緣的那些村子。城市裡有超管局、有警察、有軍隊，農村有什麼？等變異生物找上門，他們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葉紅鯉沒有說話。
她看著吳霄，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吳霄說道：“成立一家公司，專門做這個。選址、設計、施工、物資儲備，一條龍。先在湘南省試點，挑那幾個已經有了變異報告的山區，建第一批。每個安全屋建築群要有獨立的供水供電係統、通訊設備、醫療物資、至少半個月的生活物資儲備。建築標準要高，至少要能扛住普通變異生物的攻擊。”
葉紅鯉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知道建一個這樣的安全屋要多少錢嗎？”
“我的原則很簡單，有錢就花，花完了再說。”
葉紅鯉馬上說道：“這種項目，上麵會批。而且會很快，前提是，你如何定價？”
“什麼定價？”
“安全屋不可能免費送免費出租吧？那會出大問題的，譬如名額會被不需要的人占據，也會杜絕其他人想要跟風的念頭，你得把安全屋當做一個行業來做。”
吳霄很快理解了葉紅鯉的意思。
葉紅鯉卻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辦公室吧。”
她脫下白大褂，疊好搭在椅背上，推開解剖室的門走了出去。
吳霄跟在她後麵，沈冰璿猶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三個人的腳步聲。
葉紅鯉走在最前麵，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節奏不急不慢。
她的辦公室在三樓儘頭，門上一塊小小的金屬牌，寫著“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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