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遞給她。“喝點,驅寒。”
湯是肉骨熬的,撒了些野蔥和粗鹽,熱氣騰騰。蘇清韞接過,小口喝著,暖意從喉嚨蔓延到胃裡,驅散了四肢的寒意。
“今日感覺如何?”謝珩問的是她的傷。
“好多了。”蘇清韞活動了一下右手,“已能握筆,隻是還不能用力。”
謝珩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處沉入黑暗的草原。“明日會經過‘狼嚎澗’,那裡地勢險要,常有馬賊出沒。後日則要穿越一片戈壁,水源稀缺。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相爺…不,東家似乎對這條路很熟?”蘇清韞改了稱呼。
“走過幾次。”謝珩語氣平淡,“年輕時,曾隨商隊往返北漠,販過皮貨,也販過…消息。”
蘇清韞心中微動。謝珩的過去,她所知甚少。隻知他出身沒落士族,憑借心機手段一步步爬到現在的位置,卻不知他還有這樣的經曆。
“那時…也是為了‘星垣’麼?”
謝珩沉默片刻,道:“那時,隻是為了活下去。”
篝火劈啪作響,火星升騰,沒入漆黑的夜空。遠處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悠長而蒼涼。
“睡吧。”謝珩起身,“守夜有人負責。明日要早起趕路。”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道:“玉璜若有何異動,隨時叫我。”
蘇清韞望著他走向馬車的背影,握緊了懷中的玉璜。溫潤的玉質在掌心微微發熱,仿佛在回應她的心緒。
夜深了。
草原上的星空格外清晰,銀河橫亙天際,億萬星辰璀璨如碎鑽灑落黑絨。蘇清韞躺在簡陋的帳篷裡,透過縫隙望著那片星空,久久無法入眠。
她想起謝珩說的“星垣將啟,魔星降世”。
這漫天星辰中,哪一顆是所謂的“魔星”?而那遙遠的、神秘的“星垣”,又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值得如此多的人前赴後繼,流血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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