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翼遇襲的警哨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瞬間在孫方嚴謹的防禦陣型中激起漣漪。老兵們雖然經驗豐富,但他們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正麵,側翼的防禦相對薄弱。
而陳囂的進攻,並非蠻衝猛打。
隻見王瘸子率領的一隊二十人,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從林間猛地竄出,並不直接衝擊槍陣,而是以極其分散的隊形,用手中的包布短矛和腰刀,迅猛而刁鑽地攻擊防線側翼士兵的下盤、手臂等非致命部位,同時口中發出各種怪叫和嘶吼,極力製造混亂。
“穩住!不要亂!長槍手,向左翼攢刺!”孫方反應迅速,大聲下令。
然而,就在孫方部隊的注意力被王瘸子吸引過去的瞬間,李銳率領的另一隊十五人,如同幽靈般從另一個方向的灌木叢中躍出,手中赫然是那些帶著繩索的飛爪!
“咻!咻!咻!”
飛爪帶著破空聲,精準地鉤住了孫方後陣用來固定旗幟的木杆以及一些盾牌的邊緣!
“拉!”李銳一聲令下,十幾人同時發力!
“哢嚓!”“嘩啦!”
木杆劇烈搖晃,幾麵盾牌被硬生生扯開,露出了後麵的弓手和指揮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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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隊!突擊!”陳囂本人親率張奎、趙虎等十五名最精銳的前鋒,如同猛虎出閘,從孫方陣型因混亂而出現的短暫缺口處,悍然殺了進去!他們的目標明確——那麵代表著勝利的旗幟!
“擋住他們!”孫方又驚又怒,連忙調動兵力圍堵。
但陳囂的突擊小隊,將訓練多時的小隊戰術發揮得淋漓儘致。張奎、趙虎如同兩把尖刀,在前開路,專找敵人銜接不暢之處猛衝猛打;陳囂居中指揮,隨時調整方向;其餘隊員則緊密配合,左右掩護,後方支援,如同一體。
孫方的部隊個人戰力或許不弱,但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多層次、高頻率的打擊下,固有的陣型被打亂,指揮係統受到乾擾,陷入了各自為戰的窘境。他們想結陣,對方根本不給他們機會;想追擊,對方一擊即走,絕不戀戰;想固守,側翼和後方總是不停地受到騷擾和突襲。
整個丘陵林地,仿佛到處都是陳囂的兵。他們利用樹木、土坡掩護,時聚時散,忽左忽右,將戰場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觀戰的人群中,從最初的竊竊私語,變成了陣陣驚呼。
“這……這是什麼打法?”
“太快了!太刁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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