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很快到來。澶州軍慣例的季度校閱之後,通常會安排一些營與營、都與都之間的對抗演練,以檢驗訓練成果,激發士卒血氣。以往,陳囂這支新成立的、編號靠後的小隊,根本無人關注,但此次,或許是因為他之前的“名氣”,亦或是有人想看看他折騰了一個多月的結果,他的隊伍被點名參加一場對抗。
對手,是殿前司另一名資深都頭孫方率領的百人隊。孫方是軍中年限超過十年的老行伍,其麾下士卒多為經驗豐富的老兵,個人戰力不俗,尤其擅長結硬寨、打呆仗,防禦極為頑強。
演練規則很簡單:雙方各占據一片相鄰的丘陵林地,以奪取對方陣地核心的旗幟為勝。允許使用未開刃的兵器包布頭進行“搏殺”,被擊中要害者即視為“陣亡”退出演練。
消息傳來,陳囂麾下頓時一片嘩然。
“百人對五十?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孫都頭那邊可都是老兵油子,咱們才練了多久?”
“完了完了,這下要丟大人了……”
就連王瘸子等人,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人數劣勢一倍,對手還是以防守見長的老兵,這仗怎麼看都難打。
陳囂看著有些躁動的隊伍,臉上卻沒有任何擔憂,反而露出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他需要這樣一場看似不公平的對抗,來徹底奠定新戰術的權威,來凝聚軍心!
“都怕了?”陳囂走到隊列前,聲音平靜。
眾人沉默。
“你們覺得,我們苦練一個多月,流的汗,吃的苦,是為了什麼?”陳囂目光掃過一張張不安的臉,“是為了在更弱的對手麵前炫耀?還是為了在真正的強敵麵前,有能力戰而勝之,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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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都頭的兵是老兵,不錯!但他們習慣了堂堂之陣,習慣了硬碰硬!而我們,”陳囂的聲音陡然提高,“我們練的是山林,是迂回,是配合,是以少打多!這片丘陵林地,就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戰場!”
“告訴我,你們有沒有信心,用我們自己的方法,把那麵旗幟,給我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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