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囂字營”攜帶著“鎮三江”及其主要黨羽的首級,以及長長的繳獲清單,凱旋返回汴梁時,距離他們出征尚不足一月。
連破兩股頗具實力的地方割據勢力,自身傷亡微乎其微,這戰績在新生的後周軍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尤其是在澤州塢堡一戰中表現出的精準情報、夜襲能力和小隊協同作戰水平,讓許多原本對陳囂火箭般躥升抱有疑慮的老將,也開始重新審視這支年輕的部隊和它更年輕的主將。
汴梁,晉王府。
柴榮正與殿前都指揮使王審琦對弈,手談間,話題自然轉到了最近的軍務上。
“審琦,陳囂那小子的捷報,你看了吧?”柴榮落下一子,語氣平淡,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王審琦撚著胡須,點了點頭,目光仍停留在棋盤上:“看了。黑風嶺也就罷了,澤州‘鎮三江’那塊硬骨頭,被他以如此小的代價啃下,確實出乎意料。其用兵,詭譎與正合兼而有之,不像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是啊,”柴榮端起茶杯,輕呷一口,“情報、夜襲、心理攻勢、小隊突進……手段層出不窮。聽說現在潞澤那邊的人,聞‘囂’色變。”
王審琦終於抬起頭,看向柴榮:“殿下似乎對此頗為滿意?”
柴榮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了敲棋盤邊緣,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審琦啊,你可知,當初他報上‘囂’字為旗號時,還有人私下非議,說此字過於張揚跋扈,非人臣之相。”
王審琦默然,此事他亦有耳聞。
柴榮卻笑意更濃,聲音清朗:“然,觀其行止,此‘囂’非是囂狂自大,而是囂然立於陣前,讓敵喪膽!是囂然掃平不臣,揚我軍威!朕看他這‘囂’字,用得好!用得好啊!”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校場方向,仿佛能看到那麵迎風招展的“囂”字戰旗,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期望:
“此子之囂,非是禍端,乃是我大周之祥瑞也!”
王審琦聞言,執棋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晉王此言,不僅是為陳囂正名,更是將其抬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祥瑞……這是極高的評價,也意味著更重的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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