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命,但有差遣,刀山火海,萬死不辭!”(項離,暗示其與楚地項氏或有淵源?)
“好!”欣扶起他,感受到對方手臂上傳來的驚人力量,“項離,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公子欣的護衛長!先隨我入衙,安頓令尊後事!”他轉身對王五喝道:“王五!帶項壯士去尋一副上好棺木,所需銀錢,從本官俸祿中支取!再撥兩人,助他料理喪事!”
“諾!諾!”王五哪敢怠慢,慌忙應下。
剛踏入縣衙殘破不堪的二堂,凳子還沒坐熱,一名小吏便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大…大人!不好了!運往城西粥棚的糧車…在…在灞水渡口被劫了!”
“什麼?!”欣猛地站起。這是他上任後第一項安民舉措,竟出師不利!他厲聲問道:“被誰所劫?損失多少?押糧的差役呢?”
“是…是黑風嶺的‘一陣風’!劫走了整整十車粟米!差役…差役死了三個,傷了五個,跑回來一個報信…說…說對方足有上百人,凶悍無比…”小吏帶著哭腔。
芍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牡丹則露出看好戲的表情。黑冰台銳士麵無表情,但眼神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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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嶺?一陣風?”欣眉頭緊鎖。他迅速在記憶中搜索,渭南縣卷宗裡提過,灞水上遊黑風嶺盤踞著一股悍匪,首領綽號“一陣風”,來去如風,手段狠辣,官府數次圍剿都無功而返。
“大人!此事蹊蹺!”縣丞(一個須發花白、神色惶恐的老吏)顫巍巍地開口,“那‘一陣風’平日多在深山劫掠商旅,從不敢靠近縣城,更別說劫掠官糧!而且…而且這次劫的偏偏是大人您剛下令設粥棚的救命糧…”
欣眼中寒光一閃。蹊蹺?何止蹊蹺!這分明是衝著他來的下馬威!他立刻想到田氏——渭南最大的地頭蛇,前任縣令的座上賓,掌控著縣內近半田產和糧食買賣。他清查田畝、安置流民、開倉放糧,每一條都直接觸動了田氏的核心利益!
“項離!”欣沉聲喝道。
“在!”如同鐵塔般矗立門外的項離,聞聲踏入,帶著一身風雪和未散的煞氣。他臉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猙獰。
“令尊後事,可能暫緩?”欣問道,目光灼灼。
項離眼中血光一閃,抱拳道:“大人吩咐便是!殺父之仇尚可延後,大人之令,項離萬死不辭!”他對欣的感激,已化為死士般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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