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與硝煙的氣息尚未散儘,但黑隼戰士們的行動卻高效而迅速。在閃索冷峻的指揮下,整個英國據點仿佛被一把巨大的梳子梳理了一遍。
戰利品的清點令人振奮。從倉庫、營房以及那些被擊斃的英國士兵身上,他們搜刮出了足足一千五百支各式火槍!其中大部分是較為先進的燧發槍,也有少量火繩槍。與之配套的鉛彈、火藥、火繩、燧石等裝具堆積如山,初步估算,彈藥數量超過十三萬發!這足以武裝起一支令人生畏的火器部隊。
馬廄裡和散落在各處的馬匹也被集中起來,共有約兩百匹健壯的歐洲馬。這些牲口對提升部落的機動力和運輸能力至關重要。
糧食倉庫更是收獲頗豐。英國人顯然在為長期駐守和擴張做準備,倉庫裡堆滿了從東部運來的小麥粉、玉米、醃肉、硬餅乾,甚至還有一些葡萄酒和烈酒。
此外,他們還發現了大量嶄新或半新的衣物、厚實的羊毛毯、帆布帳篷,以及——讓閃索眼中精光一閃的——數量可觀的優質棉布和少量絲綢!
閃索從一些標記和質地看,這些顯然是通過跨太平洋貿易,來自遙遠東方那個龐大帝國——大明的商品。這些布匹對於即將迎來人口暴增的黑隼部落來說,是製作衣物、帳篷乃至未來軍服的寶貴原料。成包的棉花原料也被發現。
被解救的兩萬餘名各部落青壯男子,經曆了最初的狂喜、茫然和對黑隼戰士的敬畏之後,麵臨選擇。一部分人歸心似箭,想要返回可能已不存在的故鄉或尋找失散的親人,閃索沒有阻攔,分發給他們少量口糧和從英國人那裡繳獲的簡單工具,讓他們自行離去。
但更多的人,家園已毀,親人離散,親眼目睹了黑隼部落以雷霆手段摧毀了壓迫他們的英國人,心中充滿了對強大力量的向往和複仇後的歸屬感。超過一萬八千人,幾乎是絕大部分,選擇加入黑隼部落,向閃索宣誓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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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十幾名驚魂未定的貴婦,則成了特殊的“俘虜”。她們被集中看管在一輛繳獲的、鋪著厚毯的馬車裡,由幾名相對沉穩的戰士監視。她們的存在,既是一種潛在籌碼(或許可以用來交換或獲取信息),也是這次勝利的某種象征。
尤其那位金發的女子。更為尤其引人注目,她們的美貌與此刻的惶恐無助形成了鮮明對比,在黑隼戰士們粗獷的勝利氛圍中,增添了一抹異樣而脆弱的色彩。
在組織撤離和清點物資的同時,閃索親自審問了奄奄一息的總督。劇痛和失血讓這位前“總督”意誌崩潰,在閃索冰冷的目光和毫不掩飾的殺意下,他斷斷續續地吐露了不少信息。
他證實,之前閃索在金山穀附近遭遇並殲滅的那支一千七百人的英國武裝,正是從這裡派出的、旨在向西探查金礦傳聞和拓展殖民範圍的先遣隊。
其覆滅的消息傳回後,此地一度震動,但他依仗手頭兵力尚足,且認為那是遭遇了極端地形或超大規模的土著聯合伏擊(他們無法想象是單一部落所為),加之來自本土和東海岸的支持因最近開始的歐洲戰事吃緊而大幅減少,他隻能選擇固守,等待時機,並加速堡壘建設和種植園開發,以圖自給自足並積累財富。他透露,目前英國在北美西海岸(太平洋側)的力量,除了他這個據點以及更北邊一些零散的皮毛貿易站,幾乎就沒有了。真正的力量和人口集中在東海岸的幾個殖民地。
閃索知道剛剛這位總督說的正是歐洲大陸上,那場席卷德意誌諸邦、將主要歐洲列強都卷入的“三十年戰爭”正打得難解難分,英國雖然未直接大規模參戰(此時處於間歇期或外圍乾預),但也被歐陸局勢牽扯了大量精力和資源,根本無力向遙遠的北美西海岸增派更多人馬。
這消息對閃索而言至關重要。它意味著,至少在相當一段時間內,來自英國方麵的大規模、有組織的西進壓力會大大減輕,給了他整合力量、消化戰果、以及與西班牙推進盟約的寶貴窗口期。
得到想要的信息後,閃索沒有留情將這位曾夢想在這片新大陸建立功業和財富的英國殖民頭子,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被他眼中“野蠻”的刀鋒結束了生命。
天色微明時,龐大無比的隊伍開始撤離。一萬八千多名新加入者(其中部分體弱者、婦女兒童和那十幾名貴婦乘坐馬車或馱馬),攜帶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在四百多名黑隼戰士(經過一夜激戰,傷亡數十人)的護衛和引導下,如同一條緩慢移動的巨龍,離開了這片已成廢墟、餘燼未熄的河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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