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塞多的船隊化作海平麵上一串漸行漸遠的黑點,最終消失在天際。碼頭上,隻剩下堆積如山的貨物和仍處於巨大震撼中的明月城眾人。
接下來的幾天,明月城進入了空前的大搬運和清點狀態。數不清的燧發槍捆、一箱箱彈藥、堆積如山的軍服包裹、一袋袋土豆紅薯,被螞蟻搬家般從運輸船上卸下,通過簡陋但結實的棧橋運抵岸上,再由騾馬和人力源源不斷地運往城中新建的、規模龐大的專用倉庫區。
當灰眼薩滿和阿叔等人親眼看到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火槍堆、摸到那厚實挺括的軍服麵料、尤其是看到那十艘如同海上巨獸般靜靜停泊的蓋倫船和二十艘龐大的運輸船時,饒是見多識廣如薩滿,沉穩如阿叔,也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他們繞著那些貨物和船隻轉了一圈又一圈,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些……都是用那些黃色的石頭換來的?”阿叔摸著冰冷的青銅炮管,聲音都有些發顫。他管理過部落的物資,知道武器和船隻的珍貴,眼前這一切,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城主說那叫‘金磚’,是硬通貨。”薩亞在一旁,語氣中帶著自豪與敬畏,“看來,這‘硬通貨’,是真的夠硬啊!”
震撼過後,是狂喜和前所未有的信心。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明月城真的不一樣了,擁有了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巨大力量。
閃索沒有讓這種情緒僅僅停留在興奮層麵。他迅速召集了所有高層及戰團骨乾,在剛剛落成、尚顯空曠但氣勢已備的“明堂”議事廳,召開了緊急擴軍整編會議。
“諸位,”閃索站在鋪著新繪地圖(使用了更好的黃麻紙)的長桌前,聲音沉穩有力,“西班牙送來的不僅是物資,更是責任和機會。我們有能力,也必須建立一支更強大、更正規的武裝力量,來保衛我們的家園,開拓我們的未來!”
他宣布了經過深思熟慮的擴軍方案:
明月城常備戰團,即日起擴充至八千五百人!
·五千人為一線野戰作戰部隊,分為:
·燧發槍兵營:五千人,裝備新到的燧發槍,作為主要遠程打擊和線列作戰力量並裝備長矛與苗刀刀,近戰時負責近戰掩護、陣地防禦和複雜地形作戰。
·三千人為預備役暨城防守備部隊,平日參與生產訓練,戰時迅速補充一線或負責城池、據點、重要設施的守衛。
·五百人為女輔兵營,編製和職責不變,負責醫療、後勤等支援工作。並發放500隻原來的火繩槍用於自衛。
“所有入選戰團的戰士,”閃索提高了音量,“每人配發兩套軍裝——一套春秋常服,一套冬季作戰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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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卡雅等人將幾套樣品展示出來。正是按照他設計的、參考了二戰德軍軍服實用風格、但徽記改為“日月交融”圖騰的樣式。深色(接近藏青或墨綠,染料所限)的雙排扣束腰上衣,筆挺的長褲,帶硬簷和日月徽的軍帽,以及厚實的冬季大衣和皮靴。雖然布料和做工無法與真正的工業品相比,但統一的樣式、挺括的版型(西班牙裁縫的手藝)和鮮明的標識,穿在身上,立刻讓原本穿著雜亂獸皮或粗麻衣的戰士們氣質為之一變,顯得紀律嚴明,威武不凡。
“每人,配發一支燧發槍,相應基數的彈藥、通條、火藥壺、刺刀!”閃索繼續宣布,“戰團各級指揮官,包括薩亞統帥、卡雅、薩南(缺席)、薩卡副統帥,以及各營連隊長,將配發特製的軍官服,式樣與士兵基本相同,但用料更好,並有肩章等標識以區分等級。”
他自己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明顯更加合身、用料更考究、帶有簡單銀色滾邊和日月金徽的深色軍官服,腰佩苗刀,站在那裡,不怒自威,徹底擺脫了“土著首領”的觀感,更像一位統禦一方的年輕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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