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聲勢小了一些,大約還是鎮不住這群刁民。
想到這裡,手指收回又順著東側點去,隨著手指的動作,龐大的沙海沸騰,開辟。
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紀某人分開沙海也是顯得很是輕描淡寫。
手指向的方向,一道筆直的溝壑從塔尼特露營地為起點直直的通向赤王遺留的顯聖廳。
然後潺潺溪水自地下憑空出現,草木的枯榮變化隨著心意顯化。
甘露花海特色的悼靈花與名椎灘特色血斛突破地域的限製出現在道路兩側,也示意出這條朝聖道路的本質。
整個營地,死寂得可怕。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極致的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喉嚨,凍結了他們的血液。
剛才還洶湧的怒潮,此刻隻剩下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幾個離得近的部民甚至腿一軟,癱倒在地,失禁的騷氣隱隱彌漫開來。
芭別爾的身體也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這種超越常識的抹殺方式與神跡,依舊讓她心底發寒。
她迅速垂下眼簾,掩蓋住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對權力對手被清除的快意,以及更深處的敬畏。
紀禾緩緩收回手指,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噤若寒蟬的人群,那些之前還在鼓噪的人,此刻全都麵無人色,瑟瑟發抖,恨不得將頭埋進沙子裡。
“還有誰有意見?”
紀某人的聲音依舊溫和悅耳,甚至帶著一絲詢問的禮貌。
但這聲音落在死寂的營地中,卻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紮進每個人的耳膜和心臟,帶來一陣頭皮炸裂般的恐懼。
無人應答。
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壓抑到了極致,生怕引來那根致命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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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禾的目光最後落在芭別爾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芭別爾感覺自己所有的心思,包括借刀殺人清除異己的算計都如同攤開在烈日下的沙盤,一覽無餘。
她的背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但紀禾並沒有點破,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
對於工具,是否好用才是唯一的標準,她借助自己的手排除異己也不算什麼大事。
他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芭別爾主母的宣告,即為我的意誌。”
“從今日起,塔尼特部族,為我效力,聽話的,可得生路,可得恩賜,不聽話的便如他們一般,”
他瞥了一眼那幾處已空無一物的沙地。
“我不需要反對者。”
他頓了頓,語氣略微上揚,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知道你們疑惑,恐懼,不甘,沙漠的子民,隻信實力,隻認利益。”
“我要你們做的很簡單,拿起你們的刀劍,凝聚你們的力量,為我——征服這片沙漠。”
“掃平一切不臣服的部族,整合所有散落的力量,讓赤沙的旗幟,插遍從喀萬驛到沙漠最深處,每一座沙丘,每一處遺跡!”
台下的人群,從純粹的恐懼中,慢慢滋生出一絲茫然的震動。
征服……整個沙漠?這目標宏大得近乎狂妄。
紀禾繼續道,聲音清晰而有力。
“作為回報,凡為我征戰者,我保你們部落老幼無饑饉之憂。”
“水源、食物、藥物、衣物……一切生存所需,我將賜下,你們無需再為一口濁水、一塊乾餅與沙獸以命換命。”
人群中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許多飽經貧瘠與爭奪之苦的普通部民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卻又忍不住渴望的光芒。
“若你們的刀鋒足夠銳利,腳步足夠堅定,一直打到沙漠的儘頭,觸及那片你們隻在古老歌謠中聽聞的大海——”
紀禾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近乎誘惑的力度。
“那麼,我不介意,為這片被遺忘的焦土,親手開辟一條……真正的生命之線。”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所有人心中炸響!
打到大海?開辟生命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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