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騎兵在長城外一裡處停下。
馬彪騎在一匹黑馬上，身穿蒙古皮甲，但頭上戴的是明軍將領的鐵盔。他舉起馬鞭，指向榆林軍堡。
“城上的人聽著！”他用漢語大喊，“交出沈墨軒和朱載堃，饒你們不死！否則，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城牆上，李廣冷笑：“馬彪，你這個叛徒！吃朝廷的糧餉，卻給蒙古人當狗！還有臉在這裡叫囂？”
馬彪臉色一沉：“李廣，識時務者為俊傑。朝廷腐敗，皇上昏庸，跟著他們隻有死路一條。不如投降，我保你榮華富貴！”
“放屁！”李廣罵道，“我李家世代忠良，寧死不做叛徒！有本事你就攻城，看你能不能跨過這道長城！”
馬彪不再廢話，揮手：“攻城！”
五千蒙古騎兵分成三隊，一隊下馬，抬著簡陋的雲梯衝向城牆；一隊在後麵放箭掩護；還有一隊繞到側麵，尋找薄弱點。
“放箭！”李廣下令。
城牆上的明軍弓箭手齊射，箭雨傾瀉而下。衝在前麵的蒙古兵倒下十幾個，但後麵的繼續往前衝。
蒙古人的箭也射上城牆，幾個明軍中箭倒地。
沈墨軒躲在垛口後麵，看著下麵的戰況。他雖然是文官，但此刻異常冷靜。
“李將軍，蒙古人騎兵厲害，但攻城不是強項。”他說，“他們雲梯簡陋，又沒有攻城器械，隻要守住城牆，他們就攻不上來。”
“我知道。”李廣說，“但榆林守軍隻有兩千，蒙古人有五千。久守必失，得想辦法擊退他們。”
沈墨軒想了想：“用火。”
“火？”
“對。”沈墨軒指著城牆下的乾草枯木，“現在是冬天，天乾物燥。把火油倒下去，點火，可以阻擋他們攻城。”
李廣眼睛一亮：“好辦法！”
他立刻下令：“準備火油！火箭！”
明軍搬來十幾桶火油，順著城牆倒下去。火油流到城牆根，浸濕了地麵和雲梯。
“放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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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支火箭射下，瞬間點燃火油。熊熊大火騰空而起，衝在前麵的蒙古兵被火焰吞噬，慘叫著打滾。
攻城受阻。
馬彪氣得大罵，但無可奈何。火勢太大，一時半會兒滅不了。
“將軍，怎麼辦？”一個蒙古頭領問。
馬彪咬牙：“圍城！我不信他們能一直守著！等他們糧儘，自然投降！”
蒙古騎兵散開，把榆林軍堡團團圍住。
城牆上，李廣鬆了口氣，但眉頭一鎖：“他們圍城，我們就麻煩了。榆林存糧不多，最多撐半個月。”
沈墨軒問：“最近的援軍在哪裡？”
“最近的是大同鎮，離這裡三百裡。”李廣說，“但如果大同鎮也被定遠侯府控製了，可能不會來援。”
“那就向宣大總督求援。”沈墨軒說，“我寫封信，你派人送出去。”
“可城被圍了，信怎麼送？”
沈墨軒看向城牆一角：“用信鴿。”
榆林軍堡養了幾隻信鴿，原本是用來傳遞軍情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沈墨軒寫了求援信，綁在信鴿腿上。信鴿展翅飛起，越過蒙古人的包圍圈，往東飛去。
“希望來得及。”李廣說。
接下來的三天，蒙古人沒有強攻，隻是圍著。偶爾放幾箭，騷擾一下。
但城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糧草一天天減少，傷員一天天增多。更糟糕的是，水源出了問題——蒙古人截斷了通往軍堡的小河。
“將軍，水井快乾了！”一個士兵來報，“省著用，也撐不了五天。”
李廣臉色難看：“馬彪這是要把我們困死。”
沈墨軒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蒙古營地。營地井然有序，巡邏嚴密，馬彪治軍確實有一套。
“不能坐以待斃。”他說，“得想辦法突圍，或者求援。”
“怎麼突圍？”李廣苦笑，“我們隻有兩千人，其中還有五百傷員。蒙古人有五千騎兵，突圍就是送死。”
“那求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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