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明知是粉身碎骨,卻仍要仗義執言的“傻子”,太少,也太珍貴。
“那麼,沈公子接下來打算如何?”玉娘問道,“線索指向張保,幾乎就等於指向了馮保。直接上奏彈劾,無疑是自尋死路。”
“直接彈劾是下策。”沈墨軒強迫自己冷靜分析,“我們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能直接咬死馮保。張保隨時可以被推出來頂罪,莊頭那邊也會立刻切斷所有線索。”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大腦飛速運轉:“現在的關鍵,是找到鐵證,能釘死張保和莊頭之間的勾結!隻要撕開這個口子,後麵的大魚,未必沒有機會!”
“沈公子的意思是……”
“我需要知道,莊頭和張保之間,如何聯係,何時何地碰頭,是否有書信往來,贓款又如何交割。”沈墨軒目光灼灼地看向玉娘,帶著一絲懇請,“這些最隱秘的勾當,需要非常手段才能查到。玉姑娘,你能否……”
玉娘立刻明白了。她沉吟片刻,鄭重點頭:“我儘力安排可靠的人手,盯緊張保和那莊頭的動向。不過,沈公子,此事凶險萬分,一旦打草驚蛇,你我恐有殺身之禍。你需要耐心,絕不能操之過急。”
“我明白。”沈墨軒重重吐出一口氣,“有勞玉姑娘。一切,以安全為上。”
離開茶樓時,夜已深重。沈墨軒獨自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初春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沉重與熾熱。
線索終於清晰,但前方的路卻布滿了荊棘與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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