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乾清宮。
萬曆皇帝看著手中的奏折，眉頭緊鎖。奏折是沈墨軒上的，詳細彙報了全國田稅改革的進展。成效顯著，但問題也不少。
最大的問題是：朝中反對聲音越來越大。
以徐階、楊博為首的一批老臣，聯名上疏，要求停止改革，恢複舊製。他們的理由冠冕堂皇：改革引發民怨，動搖國本。
皇帝知道，這些老臣不是真的關心民怨，是關心自己的利益。他們家裡都有大量田產，改革讓他們損失慘重。
但改革不能停。國庫空虛，邊關告急，急需錢糧。改革增加的稅收，是救命錢。
皇帝放下奏折，對身邊的太監陳矩道：“傳沈墨軒進宮。”
“是。”
沈墨軒很快來了。三個月不見，他消瘦了些，但眼神更銳利了。
“臣沈墨軒，參見皇上。”
“平身。”皇帝道，“沈愛卿，你的奏折朕看了。改革成效顯著，但朝中反對聲音很大。徐階、楊博等人聯名上疏，要求停止改革。你怎麼看？”
沈墨軒早有準備：“皇上，改革觸動利益，有人反對是正常的。但改革是為了國家，為了百姓，不能因為有人反對就不做。徐階、楊博等人，家裡都有大量田產，改革讓他們多交稅，他們自然反對。但他們的反對，不代表民意。”
“民意？”皇帝挑眉，“他們說改革引發民怨，可有此事？”
“沒有。”沈墨軒斬釘截鐵，“臣在南方各省親眼所見，百姓對改革是支持的。因為改革後，地主多交稅，百姓負擔減輕。那些說民怨的，都是地主士紳編造的謠言。”
皇帝點頭：“朕也相信改革得民心。但徐階、楊博是朝中老臣，影響力很大。他們的反對，不能忽視。”
沈墨軒明白皇帝的意思。皇帝支持改革，但也需要朝局穩定。徐階、楊博這些老臣，在朝中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布。真要硬來，可能會引發朝局動蕩。
“皇上，”沈墨軒道，“改革不能停，但可以調整策略。對那些反對的老臣，可以安撫，可以妥協，但不能在原則問題上讓步。”
“怎麼安撫？”皇帝問。
“比如，”沈墨軒道，“可以給徐階、楊博這些人一些虛職，提高他們的待遇，讓他們麵子上過得去。但在改革問題上，不能退讓。改革必須繼續推行，誰阻撓，就處理誰。”
皇帝沉吟片刻，點頭：“好，就按沈愛卿說的辦。徐階、楊博那邊，朕來安撫。改革的事，你繼續推行。但要注意方法，不要激化矛盾。”
“臣遵旨。”
從乾清宮出來，沈墨軒心情複雜。皇帝的支持是堅定的，但也有顧慮。這很正常，改革畢竟是觸動利益的大事，皇帝也要權衡利弊。
但改革不能停。
回到戶部，李文昌已經在等了。
“大人，皇上怎麼說？”李文昌問。
“皇上支持，但要求注意方法。”沈墨軒坐下，“徐階、楊博這些人，皇上會安撫。我們繼續推行改革，但不要激化矛盾。”
李文昌鬆了口氣：“那就好。不過大人，徐階、楊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在朝中勢力很大，肯定會暗中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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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沈墨軒道，“所以我們要加快進度。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把改革推行到更多省份。等改革成為既成事實，他們想反對也晚了。”
“是。”李文昌點頭，“接下來，先推行哪個省？”
“北直隸。”沈墨軒道，“北直隸是京畿重地，改革成功，影響巨大。而且，北直隸的官員，很多是皇上親自任命的，相對好辦些。”
“好，下官這就去製定方案。”
李文昌去忙了。沈墨軒獨自坐在書房裡，思考接下來的應對。
他知道，北直隸的改革，不會容易。北直隸的權貴更多，關係更複雜。但再難也要做。
正想著，門外有人通報：“大人，張閣老病重，請您過去一趟。”
沈墨軒心中一緊，連忙起身，去了張居正府上。
張居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清明。
“老師，”沈墨軒跪在床邊，“您怎麼樣了？”
“老了，不中用了。”張居正聲音虛弱，“墨軒，改革的事，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沈墨軒道，“老師放心，學生會繼續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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