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紛爭,也會更加觸怒柳氏。
就在蘇妙心中權衡,準備先虛與委蛇、試探更多條件時,偏廳的門簾被人從外麵猛地掀開!
進來的人,是蘇玉瑤。
她臉色鐵青,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先狠狠剜了蘇妙一眼,然後才勉強對趙弈擠出一個笑容:“世子爺,原來您在這兒。母親正尋您呢,說是……肅王殿下對府上的墨梅頗感興趣,想請您陪同鑒賞一番。”
她特意加重了“肅王殿下”四個字,目光帶著警告和暗示,看向趙弈。
趙弈臉上的興致被打斷,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但聽到肅王的名頭,還是收斂了幾分隨意。他看了蘇妙一眼,似乎有些遺憾沒能立刻得到答複,但也沒再多說,隻淡淡道:“知道了。蘇三小姐,方才所言,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
說完,他便跟著蘇玉瑤離開了偏廳。
蘇玉瑤在轉身前,又回頭看了蘇妙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嫉恨和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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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站在原地,看著晃動的門簾,心中波瀾起伏。蘇玉瑤的出現,打斷了趙弈的招攬,但也讓她更清楚地看到了柳氏一方的緊張——她們害怕她和趙弈接觸過深,打亂她們的布局。
而趙弈的提議……雖然突兀且風險極高,但確實是她目前破局的一個可能方向。隻是,該如何操作,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自身安全,獲取利益?
她需要時間仔細思量。
整理了一下情緒,蘇妙也準備返回暖閣。然而,當她走到偏廳通往暖閣的廊道拐角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麵前,攔住了去路。
是肅王謝允之身邊那個麵容普通、眼神卻異常銳利的隨從。
“蘇三小姐。”隨從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沒什麼起伏,“王爺有請。”
肅王?!
蘇妙的心猛地一跳!他找她做什麼?是因為那幅畫?還是因為看到了她和趙弈私下接觸?
相比於趙弈那帶著紈絝氣息的、直白的興趣,這位深沉難測的肅王殿下,更讓蘇妙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寒意和……難以言喻的壓力。
跟著那名隨從,蘇妙來到了梅園中一處更為僻靜的賞景亭。謝允之負手立於亭中,背對著她,正望著遠處一株姿態奇崛的老梅。玄色的錦袍在素雪紅梅的映襯下,更顯身姿挺拔,氣場孤高冷峻。
“奴婢參見王爺。”蘇妙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依禮參拜,聲音控製不住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麵對趙弈,她還能勉強周旋,但麵對這位氣場強大的王爺,她感覺自己那點小聰明和偽裝,似乎隨時都會被看穿。
謝允之緩緩轉過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立刻叫她起身。那目光如同實質,帶著審度和探究,緩慢地掃過她低垂的頭頸、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那身格格不入的桃紅衣裙。
亭中一片寂靜,隻有寒風掠過梅枝的細微聲響。
就在蘇妙覺得膝蓋都有些發酸,精神快要承受不住這無聲的壓力時,謝允之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那畫法,師從何人?”
果然是為了畫!
蘇妙心中緊繃的弦稍微鬆了半分,但依舊不敢大意,將應對趙弈的說辭再次搬出,語氣更加惶恐卑微:“回王爺,奴婢……奴婢並未師從何人,隻是幼時在莊子上胡亂描摹……”
“胡亂描摹?”謝允之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便能無師自通,懂得透視與結構?便能將植物形態,分解得如同庖丁解牛?”
蘇妙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看出來了!他不僅看出了畫法的奇特,甚至看出了其中蘊含的、超越這個時代的、近乎科學觀察和理性分析的內核!這絕不是趙弈那種停留在“新奇有趣”層麵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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