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似的，逗死我了。”
楊宇看著淩峰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他想起白天林溪被腐脈獸追的時候，是淩峰第一時間甩鐵鏈纏住怪物，喊著“快躲遠點”。淩峰看著大大咧咧，卻總在別人需要的時候衝在前麵——就像小時候，楊宇被山狗追，是淩峰抱著塊石頭就砸過去，自己胳膊被咬傷了，還說“狗怕我，沒事”。
“對了，王醫師讓我跟你說，明天要去檢查鷹嘴崖的地脈口。”淩峰忽然收起笑，語氣認真起來，“他說黑煞脈核裡的死氣，可能順著地脈往北邊滲，得趕緊用溫脈土封上。”
楊宇點頭：“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咱們倆去鷹嘴崖，讓蘇曉和林溪守著村裡，再讓婦人們多曬點溫脈草——萬一死氣流過來，得有備無患。”
“行。”淩峰應著，蹲在楊宇身邊，也端起蘇曉遞來的湯碗喝了一口，“說真的，這次打完仗，我覺得村裡的後生們都不一樣了。你看小石頭，以前見著刀就躲，今天居然敢往腐脈獸身上潑脈氣膏——長大了。”
楊宇想起那個叫小石頭的半大孩子，才十三歲，爹娘去年被疤脈的人殺了，這次打仗，他抱著個陶罐，跟著蘇曉往壕溝裡潑藥，手都在抖，卻沒往後退一步。“是咱們以前把他們護得太好，總覺得他們小，扛不住事。”他輕聲說，“其實他們早就學著守村子了。”
三人就這麼靠著柵欄坐著，酒葫蘆在手裡傳著，湯碗裡的熱氣嫋嫋升起，混著夜色裡的草香和酒香。遠處的燈還亮著，木杵聲和木槌聲漸漸輕了，村裡的狗叫了兩聲，又很快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淩峰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說：“困了，我先回去睡了。明天一早還得去鷹嘴崖，你倆也早點歇著。”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被楊宇扶了一把。“哎，謝了。”淩峰咧嘴笑，“對了，上次吵嘴的事，別往心裡去——我就是急了點。”
楊宇愣了愣，隨即笑：“我也有不對，不該跟你急。”
淩峰擺擺手，趿拉著鞋往村裡走，背影在月光下晃悠悠的，卻透著股踏實。
蘇曉看著淩峰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轉頭對楊宇說：“你看，他也知道自己嘴急。”
楊宇點頭，心裡暖烘烘的。他想起小時候，他和淩峰因為搶一個野果吵得臉紅脖子粗，晚上卻擠在一個被窩裡，淩峰偷偷把揣在懷裡的野果塞給他，說“給你吃，別生氣了”。這麼多年，他倆吵過無數次，卻從來沒真的生過氣——就像兩根纏在一起的藤，看著亂，根卻早就擰在了一起。
“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歇著吧。”楊宇站起身，把空碗遞給蘇曉，“明天還得麻煩你守著村裡。”
“放心吧。”蘇曉接過碗，“你和淩峰去鷹嘴崖，注意安全。要是發現死氣滲得深，別硬來，先回來找王醫師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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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楊宇點頭，看著蘇曉往庫房的方向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走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村口的方向——就像每次他去山外，她都會站在村口，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見。
楊宇靠回柵欄上，手裡還攥著那塊溫脈土。土塊已經乾了，捏在手裡沙沙響。他抬頭看向天空，月亮很亮，星星綴在黑夜裡，像撒了一把碎銀。村裡的燈漸漸滅了，隻剩下庫房和了望塔的燈還亮著，像守護著村子的眼睛。
他想起老脈師臨終前的樣子。老脈師躺在病床上，拉著他的手，氣息微弱卻很堅定：“楊宇，記住，守村子不是靠你一個人，是靠所有人的脈氣。你要學著信你的同伴，信村裡的人——他們都是你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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