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城的晨光，總是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當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晨霧，灑落在觀星台的漢白玉欄杆上時，蘇曉微微眯起了眼睛。她靠在楊宇懷裡，身上那件寬鬆的白色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卻不再像之前那樣透著一股病後的蕭瑟。
她真的變了。
這種變化不僅僅是氣息上的圓滿，更像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遷。此刻的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便仿佛與這天地間的靈氣融為一體。她不需要刻意運轉功法，周圍的風、光、甚至空氣中遊離的塵埃，都在以一種極其微妙的韻律，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而共鳴。
“在想什麼？”楊宇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
這幾天，自從蘇曉醒來後，楊宇就像是長在了她身上一樣。哪怕是蘇教授召喚去開會，他也要三步一回頭，恨不得把蘇曉裝進兜裡帶走。
“在想……”蘇曉伸出手，接住一片被風吹來的落葉。那片葉子在她掌心盤旋，竟然沒有絲毫枯萎的跡象，反而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綠意，“我在想，這就是‘大圓滿’的感覺嗎？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容器，又像是一條河流。以前我總是擔心體內的能量會互相衝突，會撐爆經脈，但現在……它們就像是聽話的孩子，溫順地流淌著。”
楊宇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不再是之前的冰涼，而是一種溫潤如玉的暖意：“那是好事。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今天的測試你還是要小心點。雖然李博士把那套‘星隕’戰甲修好了，還做了升級，但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拚命。”蘇曉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隻是去靈犀號的模擬艙裡跑個分，看看現在的我到底有多強。而且，墨老還在下麵等著呢，我總不能讓他失望吧？”
提到墨老，楊宇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自從靈淵一戰後，墨老雖然失去了大部分靈力，壽元也折損嚴重，但他的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或許是卸下了“燃犀符”那種隨時可能自爆的重擔，老人反而像是一塊洗儘鉛華的璞玉，變得更加從容淡定。現在的他，更像是靈犀號上的一位精神導師，偶爾指點一下工程部的小夥子們幾句古族符文的知識，便讓那些自詡高科技的工程師們受益匪淺。
兩人相攜走下觀星台，沿著蜿蜒的石階向山下的靈犀號停靠點走去。
月影城的街道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生機。雖然金石族的覆滅給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陰影，但隨著靈淵危機的解除，居民們眼中的恐懼正在逐漸消退。
街道兩旁，隱月族的工匠們正在修繕被戰火波及的房屋。他們手中的刻刀在木頭上飛舞，留下一道道閃爍著微光的符文，那些受損的梁柱在符文的作用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蘇曉姐！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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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路邊傳來。
蘇曉和楊宇停下腳步，隻見一個穿著工裝背帶褲、臉上還沾著些許油汙的年輕女孩正從一家修理鋪裡探出頭來。那是工程部的實習生，名叫小雅，平時最是活潑。
“小雅，這麼早就忙上了？”楊宇笑著打招呼。
“這不是為了給靈犀號做保養嘛！”小雅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精密的齒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曉，“聽說今天蘇曉姐要進行全功率測試？能不能帶我一個？我想記錄一下本源之力在機甲係統中的傳導數據！”
“你個小丫頭，倒是會鑽空子。”楊宇無奈地搖搖頭，“李博士那關你過了嗎？”
“嘿嘿，李博士說隻要蘇曉姐同意，他就沒意見！”小雅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蘇曉。
蘇曉失笑，點了點頭：“行啊，那就一起吧。正好我也想看看，這套新戰甲在實戰模擬中會有什麼表現。”
“耶！太棒了！”小雅歡呼一聲，一溜煙跑沒影了，“我去拿我的記錄儀，機庫見！”
看著小雅歡快的背影，蘇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她要守護的東西啊——這種平凡、瑣碎，卻充滿了煙火氣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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