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兩個字，宣判了蘇墨晟的結局。
“不——！！！”蘇墨晟發出淒厲的慘叫，眼睜睜看著那閃著寒光的針頭逼近自己的脖頸。極度的恐懼瞬間擊垮了他，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順著褲管流淌而下，在地麵暈開一片深色的、散發著騷氣的痕跡。
空氣中彌漫開難聞的尿騷味。
霍言詔瞥了一眼，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譏誚。就這等心性和膽色，竟也能在蘇家作威作福這麼多年……蘇家的沒落，當真是一點也不冤。
他冷漠地看著蘇墨晟被注射藥劑，看著對方的麵孔在幾秒鐘內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看著他開始像旁邊的蘇墨翊一樣，陷入癲狂的幻境，發出非人的嚎哭與求饒，像條瘸腿的野狗般在地上驚恐地爬行、蜷縮、用頭撞地。
霍言詔麵無表情地欣賞著這一切，仿佛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表演。隻有他自己知道，隱藏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指甲是如何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而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心中的怒火與後怕，遠比這皮肉之傷更灼人。
“加……”他薄唇微啟，正要吐出更冷酷的命令。
叮鈴鈴——
一陣清脆而熟悉的手機鈴聲，驟然劃破了倉庫內詭異而殘酷的氛圍。
霍言詔動作一頓，垂眸看向屏幕——來電顯示是“酥酥”。
刹那間，他周身那足以凍僵空氣的冰冷戾氣，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眉宇間的陰鷙與暴怒被強行壓下，迅速調整呼吸，甚至在按下接聽鍵的前一秒，嘴角已經熟練地牽起一抹溫柔而深情的弧度。
“喂，酥酥？”他的聲音瞬間切換成了平日裡對著寒酥時才有的柔和腔調，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與專注，“怎麼醒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電話那頭，寒酥靠在病床床頭，聽著霍言詔溫柔的聲音，心裡那點因為他不在而產生的小小不安消散了。“沒有不舒服，就是醒了沒看到你。你去哪兒了？”
“公司臨時有點急事需要處理，我看你睡得沉，就沒吵醒你。”霍言詔麵不改色地說著謊言，目光卻冷冷地掃過地上兩個陷入幻覺、醜態百出的男人，示意保鏢將人拖到更遠的角落，並用東西堵住他們的嘴。“等著急了吧？我這邊馬上結束，很快回來陪你。”
“唔……也不是很急。”寒酥頓了頓，似乎聽到了什麼細微的雜音，疑惑地問，“你那邊……是什麼聲音？好像有人在叫？”
霍言詔眼神微凝，語氣卻依舊輕鬆自然：“哦，可能是我路過街口，前麵兩輛車不小心蹭了一下，司機在理論。沒什麼大事。”他迅速轉移話題，“倒是你，乖乖在醫院別亂跑，我帶了李叔熬的湯，很快就到。”
“嗯，知道了。你路上小心。”寒酥乖巧應下，隨即想起什麼，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困惑和認真，“對了，言詔，我正要跟你說……我迷迷糊糊好像又睡了會兒，夢裡……不對，也不算夢，好像有個很奇怪的人，在床邊一直看我……我也說不好，等你來了再細說吧。”
霍言詔握著手機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眼底迅速掠過一絲寒光，語氣卻愈發溫柔：“好，等我。我馬上到。任何奇怪的事，都等我回來再說，嗯？”
掛斷電話，霍言詔臉上的溫情瞬間斂去。他看了一眼時間，又瞥向角落裡那兩個已經意識模糊、沉浸在各自恐懼幻境中的蘇家兄弟。
“把他們處理好，別留下痕跡。該送回去的，挑個‘合適’的時間地點送回去。”他對保鏢低聲吩咐，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冷硬，“醫生，確保劑量控製在‘既定效果’內，我要他們記住今晚的每一分恐懼，但又不會真的變成瘋子。”
他需要他們清醒地“體驗”後果，並在未來漫長的日子裡，日日清晰記得今天所經曆的一切，糾纏著他們的下半輩子。
“明白，霍總。”醫生和保鏢齊聲應道。
霍言詔不再看那兩人一眼，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袖口，轉身大步走向倉庫門口。外麵的夜風帶著涼意吹來，他深吸一口氣，將滿身的血腥氣與暴戾感強行壓下。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人要去見，去守護。
寒酥說的那個“奇怪的人”……會是誰？
車子在環城高速上飆出近兩百公裡的時速，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劃破夜色。霍言詔一路風馳電掣，在醫院門口一個急刹，正好遇上提著保溫桶下車的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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