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隨便找了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試驗她的‘生命螺旋體係’罷了。”黑塔的語氣很客觀,“阮·梅很有才華,可惜她幾乎不與人往來,活得像個隱居者。”]
李世民在聽到阮·梅創造生命時,霍然起身,眼中儘是難以置信:“克明,你可聽清了?”
那位阮·梅在沙漠行星小憩,離開時便已創造……“物種繁榮大奇跡”?
這、這豈非是……造化之功?
魏征也極為震驚,沉吟道:“陛下,臣聽得真切。”
艾絲妲所言若此說為實,那麼這位阮·梅所掌握的,並非尋常的醫道或農術,而是近乎於……“創生”的偉力。
於荒蕪死寂之地,令生命萌發、繁衍、繁榮,此等能為,已超出臣所能理解的“學問”範疇。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坐回榻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創造生命……大規模地創造生命。”
朕統禦萬民,深知生養滋育之艱難,一歲一熟,一畜一雛,皆需天時、地利、人和。
而她,竟能憑一己之學,在沙漠中實現物種繁”。
這……這簡直是神話中女媧氏持土造人之能。
[聽完黑塔和艾絲妲的描述,星對這位阮·梅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目光掃過穿梭的科員,最終落在一個獨自佇立的美麗背影上。]
[那個身影很陌生,星在空間站從未見過。]
[她心中一動,猜想這或許就是阮·梅本人,於是便邁步朝那邊走去,打算打個招呼。]
[可她的手才剛抬到一半,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那道身影仿佛早已察覺,優雅地轉過身來。]
一隻溫涼如玉的手,帶著不容置疑的輕柔,準確地點在了星的脖頸上,隨後指尖如羽毛般,緩緩滑向她的臉頰。]
[星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阮梅的指尖涼意清晰,正輕輕貼在她的頸側。]
[星有些尷尬,隻好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阮梅對此並不在意,隻是淡淡一笑:“你好,希望沒有嚇到你。”]
[“這是我的工作習慣。通過觸碰打開知覺,讓關於生命的細節湧入腦海,這能幫助我了解你的生物結構。”]
[她的聲音平靜,卻說著讓星有些頭皮發麻的話。]
[“這是解構與再塑的基礎。別緊張,你很健康——是個完美的實驗樣本。我喜歡完美的實驗樣本。”]
李世民方才還帶著思索餘韻的表情瞬間凝住:“朕沒聽錯吧?阮·梅,她稱星為“完美的實驗樣本”。
她……她這是將星這孩子,當作她研究“生命”的材料了?
魏征眉頭緊鎖:回陛下“這……這恐怕是非正常探查。”
她看待星的目光,恐怕與看待她曾創造的那些沙漠生命,在本質上並無不同,皆是生命研究的對象。
或許在她眼中,生命的“奧秘”遠高於生命的“情感”或“個體意義”。
星對她而言,首先是一個極其珍貴、值得探究的“生命體”,其次才是“星穹列車的乘客”或“黑塔的訪客”。
這種視角,源於她所處的研究境界,卻……漠視了人倫常情。
對她這等觸及生命本源的天才而言,萬物或許皆可“解構”,皆可“再塑”。
[“你的嘴角沾了點糕點漬……”星提醒道。]
[“啊?真的嗎?”]
[“我正在欣賞風景,看得有些失神了。我不常出入空間站,今天才發現這裡,視野開闊,令人安神。適合配上一點荷葉、梅花、糯米,還有糖霜的清香。”]
[說著,阮·梅便將手裡端著的甜點心分了一半給星。]
[星看了看手裡精致的糕點,一口吃了下去。]
[“好吃嗎?”阮·梅微笑著問:“下次可以為你多漬一點,去探望斯蒂芬·勞艾德的時候,我總會帶些草莓糕,不然他不會露麵。”]
[“嗯,極好的糕點,十克方糖,一朵風乾的鹽漬梅花,烘焙與烹飪,與培育宇宙同理,火候要掌握好,心思要縝密,遇到任何狀況……都不能慌亂。”]
[“那麼……你還記得我的研究嗎?”阮梅轉過身,認真地看向星。]
[“似乎是生命培育……”星正打算這麼回答,可脫口而出的卻是另一句毫不相乾的話:“不記得了,我隻喜歡研究馬桶的小故事。”]
[阮·梅的嘴角,浮起一抹難以察覺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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