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持明族內的風波,倒讓朕想起些舊事”。李世民手指輕叩案幾,搖頭道:
“人人都說‘為你好’,可細究起來,各有各的算盤。”
“陛下是指那丹士”魏征捋須,目光清明:他口稱‘忠告’。
言下之意卻是要丹恒莫問是非,一走了之。
看似勸解,實則是怕他留下,攪了某些人眼下的‘安穩’。
“不錯。”李世民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離開才是對所有人好的選擇,這話聽著冠冕堂皇。
可這‘所有人’裡,恐怕不包括那位被強推上位、毫無自由的白露,也不包括背負前世枷鎖、欲尋解脫的丹恒。
所謂的‘好’,不過是龍師,乃至部分如那丹士般懼怕變動之人,所期望的‘無事’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沉:“景元將軍那幾句,點得透徹”。
龍師與龍尊的權爭,自古不休。
丹楓當年強勢,壓得長老們不敢妄動,他們積怨已久。
他身處丹鼎司‘養病’,卻對來往人等洞若觀火。
那句‘趕巧撞上’,隻怕是‘特意等候’。
身為羅浮將軍,持明內務他本不便直接插手,可持明穩定關乎仙舟大局。
他又豈能真個作壁上觀,點破龍師看到機會,豈能放過,是提醒,亦是警示。”
[“可丹鼎司希望龍尊仍舊是白露。”星說道。]
[“這些人自詡正統。他們認為白露是由上一任龍尊親自選定的繼承者,若不犯下大錯,龍師們無權另選。”]
[“銜藥龍女兼有龍相形貌和不可思議的療愈之能。”]
[“有人將這視為龍尊的證明。不過,信奉力量的龍師長老們卻不願接受……”]
[景元將視線投向遠處鱗淵古海的方向,話鋒微轉,“而在你眼前這位「丹楓轉世」敕令了波月古海的萬頃海水之後,那些扞衛龍尊正統的人就更加不安了。”]
[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邏輯:“合理!”]
[“繼丹楓遜位後,他們抗衡龍師,維持白露的體麵,也算是苦心孤詣了。”景元搖搖頭,輕歎一聲,“這些人多半不會善罷甘休吧。”]
“黨派之爭啊,這持明族內,為著一個「龍尊」名位,已是涇渭分明。”
一方奉「正統」,咬定白露是前任親選,若無大過便不可廢。
另一方慕「力量」,見丹恒現世,便想借他名分重掌權柄。
看似各有依據,實則……皆是將一族之興衰,係於私心權柄之爭。
包拯冷哼一聲:“那丹鼎司力保白露,當真全是出於公心。”
龍師們欲推丹恒,又豈是真心為傳承計,黨同伐異,各懷鬼胎罷了。
“黨派之禍,根深蒂固,為爭一個「正統」名分,便可無視當事人意願,罔顧族內安寧。”
“白露受困,丹恒被擾,持明未來懸於紛爭。”
這些口稱為族群之人,不過是一己之私,裹上大義名分而已。
[最後,星有些好奇景元對眼下這局麵的看法,但對方隻是笑著解釋,那是持明族內務,隻要無損羅浮太平,雲騎將軍便沒什麼看法。]
[景元對持明內部兩方的爭鬥不置可否,隻是作為朋友,他好意提醒了一句:]
[隻要身負龍尊之力的丹恒和身負龍尊頭銜的白露一日並立於羅浮,持明內部對立的聲音就不會消失……哪怕這並非他們二人的過錯。]
[說完,景元看了眼天色,覺著時辰不早,又知道丹恒自有打算,便不再打擾,轉身回去養病了。]
[星和丹恒隨後抵達渡口,浣溪已在那裡等候。]
[打過招呼,浣溪輕聲詢問:“是先隨我同長老們會麵?還是……去見白露小姐?”]
[“白露小姐已在鱗淵境等候了。”丹恒回答。]
[浣溪聞言沉默了片刻。從丹恒的態度裡,她似乎瞥見了當年丹楓那份固執的影子。]
[她正準備引領二人出發,三個持明族人卻從旁走來,攔住了去路。]
[領頭的男子厲聲喝道:“中絕傳承的罪人,不配踏入持明族的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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