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無儘的隧道
刺骨的陰風從破損的車窗灌入，帶著濃重的腐土和紙錢燃燒後的灰燼氣味。車窗外，那頂慘白的轎子懸浮在翻湧的霧氣中，四個紙人轎夫僵硬地抬著，臉上那誇張的腮紅和笑容在昏黃閃爍的車燈下，顯得無比瘮人。更多的紙人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它們沒有瞳孔的眼睛，齊刷刷地“注視”著車廂內，尤其是那個放著白紙三角的角落。
“滋啦——！滋啦——！”
令人牙酸的刮擦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車廂壁劇烈震動，仿佛有無數隻手在外麵瘋狂抓撓、撞擊！木質的內壁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灰塵簌簌落下。
“它們要進來了！它們要進來了！”陳明抱著頭，蜷縮在座位上，發出崩潰的哭喊。
老狼額頭青筋暴起，他嘗試用力，想要掙脫座位的無形束縛，但那規則的力量如同鐵箍，將他牢牢鎖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危機逼近。
紅衣少女已經嚇傻了，淚水漣漣，死死閉著眼睛，嘴唇咬出了血。
易不凡眼神冰冷如鐵，鬼瞳（高級）運轉到極致！他不再去看那些衝擊車廂的紙人，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個放在少女麵前小桌板上的白紙三角，以及窗外那頂白紙轎子上！
規則！一切的根源在於規則！
查票員發放了紅紙包和白三角。
紅紙包是庇護。
白三角是……標記！是給外麵這些“東西”的信號！
而轎子出現，是為了接走被標記的目標！
但為什麼是少女？因為她沒有及時出示車票？不，不對！查票員的規則是“票”，她沒給，所以獲得了標記。但這似乎隻是一個觸發條件。
更深層的原因是什麼？
易不凡的目光猛地掃過少女那身過於鮮豔的紅色棉襖！在這灰暗死寂的環境中，那一抹紅色是如此刺眼！
紅……白……
喜事……喪事……
接親……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襲擊！這是冥婚接親！那白紙轎子，是來接“新娘”的！而紅衣少女，就是因為某種原因（未出示車票觸犯規則，加上身穿紅衣符合某些條件），被選為了“新娘”！
所以那些紙人才會目標明確地衝擊她所在的位置！所以那頂轎子會停留在她的窗外！
“她的衣服！”易不凡猛地低喝出聲，聲音沙啞卻帶著穿透力，“是那件紅衣服！”
老狼和陳明一愣，瞬間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身穿如此鮮豔的紅色，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暗示和吸引！
“脫掉！快把衣服脫掉！”陳明對著少女嘶吼。
少女驚恐地搖頭，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不知道是無法掙脫規則束縛，還是已經嚇得失去了行動能力。
就在這時！
“哢嚓——！”
一聲脆響！少女座位旁那扇本就布滿裂紋的車窗，在無數紙人的瘋狂撞擊下，終於不堪重負，猛地碎裂開來！木屑和玻璃碴四濺！
一股極其陰寒、帶著濃烈紙灰和腐臭氣息的狂風瞬間湧入車廂！吹得燈光瘋狂搖曳，幾乎熄滅！
一隻塗抹著鮮紅胭脂、完全由白紙折疊而成的、乾枯纖細的手，穿透了破碎的車窗，帶著令人窒息的寒意，直接抓向了蜷縮在座位上的紅衣少女！
目標明確，直取她的肩膀！
“不——！！”少女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尖叫。
“媽的！”老狼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全身肌肉虯結，那無形的規則束縛竟然被他爆發的力量掙得發出“咯吱”作響的聲音！他猛地探出未被束縛的右手，抓向身旁一根從座椅上斷裂出來的、帶著尖刺的木棍，就要擲向那隻紙手！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那隻紙手即將觸碰到少女紅色棉襖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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