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聽說了嗎?昨晚安國公府的宴會上,興業伯拿出一種叫雪鹽的東西,一斤,竟然賣到了一百五十兩銀子!”
“真的假的?金子做的鹽嗎?”
“那還有假!我表哥的二舅姥爺就在安國公府當差,親眼所見!
據說那鹽,潔白如雪,入水即化,用它做的菜,神仙吃了都得站不穩!”
“乖乖!這哪是吃鹽啊,這分明就是吃銀子啊!”
輿論,就像一場颶風,在林風的刻意引導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席卷了整個京城。
興業鹽行,徹底火了。
它的門口,再次被圍得水泄不通。
但這一次,來的,不再是林風請的“托兒”,而是真正聞風而動的,京城權貴。
一輛輛裝飾奢華的馬車,停滿了整條朱雀大街。
一個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管家、執事,此刻,卻都像最虔誠的信徒,規規矩矩地,在鹽行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趙掌櫃,煩請給我來二十斤雪鹽!”
“趙掌櫃,我們家侯爺說了,價格不是問題,隻要有貨!”
“趙掌櫃……”
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趙鈺,看著眼前這番景象,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成為這麼多王公貴族,爭相巴結的對象。
他挺直了腰杆,學著林風平日裡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對著眾人,慢條斯理地拱了拱手。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
“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們這雪鹽,工序複雜,產量有限。
今日,本店隻備了三百斤的貨。”
“而且,為了保證公平,每家府上,限購五斤。”
“什麼?隻有三百斤?”
“還限購五斤?這怎麼夠吃啊!”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趙掌櫃,通融通融!我加價!兩百兩一斤,如何?”一個心急的富商,高聲喊道。
“這不是錢的事。”
趙鈺搖了搖頭,一臉“為難”地說道。
“這是我們東家立下的規矩。
他說,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若是讓一家獨占了,那便失了風雅。”
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限購的原因,又暗暗地,抬高了雪鹽的逼格。
那些原本還想靠砸錢插隊的權貴,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畢竟,誰也不想被人當成是“不風雅”的土財主。
於是,一場更加瘋狂的搶購,開始了!
三百斤雪鹽,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被一搶而空!
許多排在後麵,沒有買到的人,捶胸頓足,懊惱不已。
而那些搶到雪鹽的管家們,則是一個個趾高氣揚,如獲至寶,好像手裡捧著的,不是鹽,而是可以光宗耀祖的傳家寶。
就在雪鹽被搶購一空,眾人準備散去的時候。
趙鈺又清了清嗓子,高聲宣布道:
“各位,雪鹽雖然沒了。
但我們興業鹽行,為了回饋廣大京城百姓的厚愛,今日,特推出一款平價的二等鹽,青鹽!”
“此鹽,雖不及雪鹽純淨,但品質,依舊遠超世麵上的任何粗鹽!
最重要的是,價格公道,童叟無欺!每斤,隻售一百文!”
有了雪鹽那“珠玉在前”,眾人再看這“一百文一斤”的青鹽,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甚至,還有一種“占了天大便宜”的錯覺。
“雪鹽買不到,買點青鹽回家嘗嘗,也是好的啊!”
“就是!興業伯府的二等鹽,那肯定也比別家的頭等鹽強!”
“給我來十斤青鹽!”
“我要二十斤!”
於是,剛剛經曆了一場高端奢侈品搶購的鹽行,又迎來了一場,平民日用品的掃貨狂潮!
一天下來,鹽行準備的一萬斤青鹽,竟然也賣了個七七八八!
……
夜裡,鹽行後堂。
昏黃的燈光下,算盤珠子,被撥得“劈裡啪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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