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吃飯。王建國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通，做了紅燒野豬肉、清燉麅子肉、乾炸山雞塊、涼拌野木耳、野蘑菇湯，擺了滿滿一桌。劉老板吃得很滿意，每道菜都嘗了，每道菜都誇，“好，好，好。”他夾了一塊紅燒野豬肉，嚼了嚼，“卓老板，你這廚師的廚藝真不錯，比我店裡的廚師強。我這趟來，不光簽了合同，還學到了不少。”他又夾了一塊清燉麅子肉，嚼了嚼，“卓老板，你有空也來我店裡看看，給我店裡的廚師指點指點。”
“指點不敢當。”卓全峰笑了，“交流交流還是可以的。”
吃完飯，劉老板坐小轎車走了。卓全峰蹲在店門口抽煙，白尾趴在他腳邊，虎子蹲在白尾旁邊。省城的夜景燈火通明，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他把合同從兜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折好，裝回去。一年五萬塊，按三成預付，就是一萬五。一萬五，夠他進好幾批貨了，夠他給閨女們交好幾年學費了，夠他給胡玲玲買好幾條金項鏈了。
王建國從店裡出來，蹲在他旁邊，也點了根煙。“全峰叔，五萬塊的合同？”
“五萬塊。”卓全峰彈了彈煙灰，“一年五萬塊，半個月供一次貨。建國，你以後得辛苦了，貨多了，你得幫著收拾。”
“不辛苦。”王建國笑了，“全峰叔，跟著你乾，有奔頭。”
卓全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回家，打電話告訴玲玲這個好消息。”
他走到山貨店，拿起電話，撥了靠山屯服裝店的號碼。電話接通了，是二丫接的，“喂，誰呀？”“二丫，是我，爹。”“爹！您在哪？”“爹在省城。你娘呢？”“娘在做飯。”“你把電話給你娘。”
過了一會兒，胡玲玲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電流聲，滋滋響。“全峰哥，啥事？”
“玲玲，我簽了個合同，一年五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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