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老宅，書房。陸景川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指尖敲著一份剛擬定的行動綱要，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針對蘇家的外圍蠶食，第一步已經明確。你負責協調趙愷、李銘昊、陳旭他們幾家，利用各自在地產、物流運輸、媒體輿論領域的影響力，對蘇家相關的非核心產業進行持續騷擾和切割。”
陸星衍站在書桌前，背挺得筆直，雙手緊貼褲縫，活像個被教官訓話的新兵，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是，大哥！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具體方向：趙愷家，重點針對蘇家那幾個高端物業和商業地產的招商、物業服務質量，製造麻煩，放大負麵輿情。李銘昊家，在他們進出口物流鏈上設置障礙，查貨、延遲清關，怎麼麻煩怎麼來。陳旭家，動員旗下和關聯的新媒體矩陣，深挖蘇家旗下酒店、會所的管理漏洞、消費糾紛，進行有節奏的曝光炒作。”
陸景川條理清晰，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陸星衍心上。“懂了懂了！大哥您放心！我這就去辦！一定讓他們三家使出吃奶的勁兒！”陸星衍聲音洪亮，試圖用音量掩蓋內心的發虛。
陸景川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記住，分寸感。是騷擾，不是死磕。目的是讓蘇家感到疼，分散其注意力，不是現在就逼他們魚死網破。所有動作，必須控製在商業競爭的可解釋範圍內。出了問題，我唯你是問。”
最後那句“唯你是問”讓陸星衍後頸一涼，立馬表態：“明白！絕對有分寸！大哥指哪兒我打哪兒，絕不多事！”
從書房出來，關上厚重的木門，陸星衍才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剛才那副“忠誠戰士”的模樣瞬間垮掉，嘀咕道：“嚇死我了……每次進書房跟上學被班主任點名似的……”但一走出老宅大門，坐到他自己那輛招搖的跑車裡，陸星衍立刻像充了電一樣，重新抖擻起來。
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名為“帝都紈絝拯救世界（禁大哥）”的微信群，手指翻飛，語音一條接一條地轟炸：“@全體成員緊急集合！蘇姐公寓！立刻！馬上！有重大作戰任務下達！遲到者後果自負！”“行動代號：‘拔毛行動’！目標：蘇家！總司令：本少爺我！都給我精神點！”
半小時後，蘇婉清那間公寓裡。陸星衍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最中間那張單人沙發上，麵前或坐或癱著趙愷、李銘昊、陳旭等一眾狐朋狗友。
他手裡揮舞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麵是剛才偷偷拍的大哥那份行動綱要的模糊照片），唾沫橫飛，把大哥的話添油加醋、極其浮誇地複述了一遍。
“……總之！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大哥，也就是本次行動總指揮部的最高領袖，已經下達了最高指示！現在，由我，前線總指揮陸星衍，給大家分配具體作戰任務！”陸星衍挺直腰板，努力擺出威嚴的樣子。
“趙愷！你們家不是搞地產的嗎？蘇家那幾個商場、寫字樓，給我往死裡找茬！什麼消防隱患、衛生死角、停車費亂漲價，能挖多少挖多少！找幾個‘維權業主’去鬨事！熱搜給我安排上！能不能辦？”
趙愷正在啃蘋果，聞言差點噎住，翻了個白眼：“衍哥，你這……也太狠了吧？我爸知道了非得抽我……”
“嗯？！”陸星衍眼睛一瞪，“這是命令！辦不好，小心我大哥……和我，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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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愷縮了縮脖子，悻悻道：“行行行，你是總指揮你說了算，我儘量……”
“李銘昊！”陸星衍又指向另一邊，“你們家物流，卡死蘇家進出口的貨！海關那邊你不是熟嗎？找點由頭，查它個三天三夜！讓他們貨爛在碼頭！運費賠死他們！”
李銘昊推了推眼鏡，言簡意賅：“可以操作。需要具體貨單和時間點。”
“找蘇姐要！”陸星衍大手一揮，然後看向正在打遊戲的陳旭，“陳旭！別玩了！你們家那些營銷號、大V，全部給我動起來！蘇家酒店床單不換、餐廳吃出蒼蠅之類的黑料，給我炒上天！要讓他們臭大街！”
陳旭頭也不抬：“料呢？沒實錘怎麼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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