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朋克風格的霓虹燈管在廢土上空切割出冷硬的光帶，粘稠的酸雨砸在金屬管道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勇哥叼著根沒點燃的合成煙，靠在鏽跡斑斑的機甲殘骸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腕間的量子通訊儀。零姐站在他身側，黑色作戰服的兜帽壓得很低，露出的半截下頜線繃得筆直，眼瞳裡倒映著遠處黑市交易區閃爍的全息廣告，像淬了冰的刀鋒。
“勇哥，這鬼地方的意識黑市比傳聞中還要亂，剛才掃描到至少三波能量波動異常的改造人，怕是衝著我們要的‘意識錨點核心’來的。”零姐的聲音透過喉麥傳來，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卻依舊冷靜得不像話。
勇哥嗤笑一聲，把合成煙扔在地上碾了碾，抬腳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玻璃：“亂才好，越亂老子越能渾水摸魚。那破核心藏在黑市老板‘夜梟’的保險櫃裡，這老東西精得跟成了精的狐狸似的，不搞點動靜，他能乖乖交出來？”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黑市的入口處。一道由廢棄機械零件拚湊成的拱門立在眼前，上麵掛著閃爍不定的全息招牌，寫著“意識狂歡場”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旁邊的全息投影還在循環播放著各種禁忌的意識交易廣告，有販賣記憶碎片的，有兜售強化意識的，甚至還有號稱能篡改他人認知的違禁技術。
守在入口的是兩個身高近三米的機械改造人，金屬手臂上的槍管正對著勇哥和零姐，紅色的掃描光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其中一個改造人甕聲甕氣地開口，電子音裡滿是不耐煩：“身份碼，或者交易憑證，沒有的話，滾。”
勇哥挑眉，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偽造的金屬徽章扔了過去，徽章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被改造人一把接住。“夜梟老板的貴客，來談筆大生意的。”他語氣輕佻，手卻悄悄按在了腰間的能量匕首上，隨時準備動手。
改造人掃描了徽章，沉默幾秒後，機械手臂緩緩收回，拱門旁的金屬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打開。“進去吧，夜梟在最裡麵的‘意識殿堂’等你們，別耍花樣，這裡的監控能捕捉到你們每一個神經元的波動。”
走進黑市，一股混雜著機油、劣質合成香料和血腥的味道撲麵而來。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攤位，攤主們有人類，有改造人，甚至還有半機械的生化人，他們麵前擺著琳琅滿目的意識相關商品，有的裝在透明的能量瓶裡，有的存儲在芯片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偶爾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盯著勇哥和零姐，眼神裡充滿了貪婪和警惕，但在看到零姐腰間那把泛著寒光的量子手槍後，又紛紛移開了目光。勇哥饒有興致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嘴裡還不停念叨著：“嘖嘖，這黑市藏的寶貝還真不少，要是把這些玩意都倒騰出去，夠還十次房貸了，可惜老子現在沒那閒工夫。”
零姐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提醒：“別分心，夜梟的人說不定已經在暗中盯著我們了，這次的意識錨點核心是修複‘天尊重器’的關鍵，不能出任何差錯。”
勇哥聳聳肩，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腳步加快了幾分。穿過熙熙攘攘的交易區，兩人終於來到了一棟由廢棄飛船改造而成的建築前，門口掛著一塊寫著“意識殿堂”的木牌，木牌上的油漆早已剝落，顯得破敗又詭異。
推開門，裡麵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隻有幾盞昏黃的油燈在搖曳，牆壁上掛著各種意識體的投影，有的在痛苦嘶吼，有的在瘋狂大笑，看得人頭皮發麻。大廳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身材乾瘦的老頭，他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睛卻像鷹隼一樣銳利，正是黑市老板夜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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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手裡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球，水晶球裡漂浮著一縷淡藍色的意識能量，看到勇哥和零姐進來，他慢悠悠地開口：“流氓天尊勇哥，還有大名鼎鼎的零姐，稀客啊。”
勇哥拉過一把金屬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夜梟老板就別跟我繞彎子了，我要的意識錨點核心，你這裡有貨，價格合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別整那些虛的。”
夜梟笑了笑，指節敲擊著水晶球，發出清脆的聲響：“勇哥果然爽快，不過這意識錨點核心可不是普通的貨色，它是從舊時代的量子實驗室裡挖出來的，能穩定任何紊亂的意識流，甚至能連接到高維的意識空間。想要它，光有錢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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