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一分。
但這還不夠。
這枚符文是她的,已經成為了她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融入到謝無咎那狂暴的能量循環中。
蘇清瑤貝齒狠狠一咬舌尖。
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伴隨著濃鬱的血腥味。
她沒有將那口精血噴出,而是強行咽下,任由那股蘊含著她生命本源的力量,順著經脈,奔湧至她的指尖。
她的食指,瞬間變得殷紅如血,仿佛一塊上好的紅寶石。
沒有絲毫遲疑,蘇清瑤以這根血指為筆,以自己眉心浮現的“生門”符文為摹本,在虛空中,一筆一劃地開始拓印!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
每一筆落下,都伴隨著她生命精血的劇烈消耗。
她的臉色,從蒼白,漸漸轉向一種毫無血色的透明。
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消耗,更是對本源的透支。
一個金色為底,血色為紋的“生門”符文,就這麼在半空中,被她硬生生地“畫”了出來。
這枚血色符文一成型,便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波動。
它既有“生門”那霸道的力量,又帶著蘇清瑤最純粹的生命烙印。
“去!”
蘇清瑤用儘全力,屈指一彈。
那枚血色符文,化作一道流光,輕飄飄地,印向了謝無咎那布滿裂紋的胸膛。
就在符文即將接觸到謝無咎皮膚的刹那,他體內那股狂暴的“傷門”之力和死寂的“休門”逆轉之力,仿佛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暴動!
一股無形的斥力場,轟然爆發!
蘇清瑤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重擊,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洞壁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再也抑製不住,噴了出來。
但她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枚血色符文。
血色符文在斥力場中劇烈震顫,表麵的血光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失敗了嗎?
不!
就在血色符文即將潰散的瞬間,謝無咎體內,那兩枚屬於八門之力的符文,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它們本能地,對這枚同源而來的力量,產生了一絲“好奇”。
暴動的斥力,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停頓。
就是現在!
血色符文抓住了這個機會,猛地向下一沉,穿過那層無形的壁障,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謝無咎的胸膛。
轟——!
仿佛宇宙初開的一聲悶響,在謝無咎的體內炸開。
這一次,不再是混亂的對衝。
蘇清瑤躺在地上,顧不上自己的傷勢,驚駭地看到,謝無咎的胸口,亮起了三團光芒。
一團赤紅如火,充滿了毀滅與狂暴。
一團灰敗如寂,充滿了終結與凋零。
而第三團,也就是剛剛融入進去的,則是鎏光如金,充滿了力量與希望!
三團光芒,在他胸口呈現出一個完美的等邊三角形。
下一刻,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代表“生門”的金光,開始流淌,化作一條能量溪流,主動連接向了代表“休門”逆轉的寂滅灰光。
當這股極致的力量注入,那股寂滅之力非但沒有將其抹殺,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種補充,變得穩定而內斂,不再瘋狂地攻擊一切。
緊接著,穩定下來的寂滅灰光,也開始流淌,連接向了代表“傷門”的毀滅紅光。
寂滅,是為了更強的毀滅。
得到了寂滅之力的引導,“傷門”那狂暴無序的力量,仿佛找到了宣泄的河道,開始有序地奔騰,破壞力被約束在了一個特定的循環之內。
最後,被約束的毀滅紅光,流淌而出,連接回了“生門”的金光。
那股純粹的毀滅力量,在循環的末端,竟然開始分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反過來滋養著“生門”!
生,死,滅!
一個完美而穩定的三角循環,就這麼在謝無咎的體內,構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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