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鎖孔,也沒有任何格物齒輪。
在門梁中央的位置,隻有一個散發著淡淡紅光、仿佛能看穿靈魂的圓形琉璃感應器。
三人站在門前,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粘稠。
“沒鑰匙,也沒黑匣子的插槽。”林破虜試著用刀背敲了敲,“難不成要老子用炸藥炸開?”
葉玄緩緩走到那感應器前。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在熔煉工廠看到的《零號批次實驗日誌》。
“或許,我就是鑰匙。”
在林,趙二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葉玄緩緩脫下了沾滿血跡和油汙的手套,將他那隻作為大周攝政王,作為所謂天子裔孫的手掌,緩緩按在了那發光的感應器上。
“嗡——”
一道冰冷的、白色的掃描光束從葉玄的指尖掠過,隨後籠罩了他的整張臉。
“正在讀取基因序列……正在對比初始代碼庫……”
那毫無感情的係統聲音,在這一刻竟然帶上了一絲穿越時空的莊嚴感。
“檢測到甲級遺傳錨點……確認身份:零號批次直係血脈。”
“權限:最高統領級,歡迎回家,牧羊人。”
“轟哢——!”
塵封了百年的黑鐵大門,在這一刻發出了雷鳴般的震響,緩緩向兩側退開。
林破虜和趙無咎呆立在原地,他們看著葉玄背後的影子被門內投射出的強光拉得極長。
“牧羊人……實驗體……”
趙無咎的嘴唇在顫抖,他看著這個自己效忠了半生的主公,“王爺,它剛才叫您什麼?”
葉玄看著自己那隻白皙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剛才那冷光掃過的餘溫。他發出一聲自嘲般的慘笑,那笑聲裡充滿了對命運的荒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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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嗎?這就是大周皇室的真相。”
“咱們那位太祖,不是什麼受命於天的真龍。”葉玄轉過頭,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生畏的冷寂,“咱們家那代代相傳血脈,根本不是什麼老天的懲罰,而是這裡的前輩們為了防止統治者變節,而精心設計的絕緣體。”
“我們是被製造出來的……專門為了管理凡人,終結修仙時代的生物防火牆。”
“在這個實驗室裡,大周皇帝,不過是一個最完美的實驗型號。”
這種殘酷的真相,讓林,趙兩人的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他們奉若神明的天子,竟然隻是某種出廠設置的產物?
葉玄大步踏入了尖塔的內部。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呈環形排布的控製中心。
無數麵巨大的琉璃幕牆依然在運轉,上麵跳動著東海的海圖,洋流的走向,以及無數被標注為紅色禁區的宗門所在地。
而在最中央那張高聳的、由黑色合金鑄就的指揮席上,葉玄看到了一行刻在石案上的字跡。
那字跡潦草,像是刻寫者在臨終前的瘋狂宣泄:
“我造出了足以毀滅神魔的武器,我製造了可以永不背叛的君王,但我還是輸了,輸得一乾二淨凡人……這些凡人終究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在宗門的淫威下,他們寧願跪著死,也不敢握著槍生,這個文明,沒救了。”
遺言的末尾,是一道刺眼的血痕。
葉玄站在那指揮席前,指尖輕輕滑過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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