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長橋橫跨在深淵之上,四周是死寂的幽綠海水。
在那通往歸墟核心尖塔的必經之路上,那尊名為“淨世僧”的怪物,正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鋼鐵山巒,封鎖了所有的生機。
它那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軀,是某種極度扭曲的“混搭”產物。
最上方是一顆足有成人合抱大小,通體由暗金色合金鑄就的佛頭。
那佛像慈眉善目,低眉垂目,嘴角甚至帶著一抹普度眾生的悲憫笑意。
然而,在佛頭的頸部之下,卻沒有任何血肉,而是密密麻麻,裸露在外的液壓拉杆,轉動齒輪,以及由於高壓運作而不斷噴吐著灼熱蒸汽的漆黑管道。
它那六條巨大的機械節肢撐在金屬橋麵上,每一次輕微的挪動,都讓整座長橋發出顫鳴。
“檢測到非授權生物痕跡……靈氣波長監測中……”
佛頭的口中發出的並非梵音,而是經過擴音機樞處理後,冷酷而機械的合成音。
“嗡——!”
毫無征兆地,那怪物佛頭的雙目猛地睜開,兩道猩紅的電子火芒瞬間鎖定了站在最前方的葉玄三人。
“散開!”葉玄瞳孔驟縮,一把推開身邊的趙無咎。
下一瞬,機關獸左臂那尊足有成人腰粗的六管連裝火銃猛然旋轉起來。
“滋拉——滋——!”
那不是尋常的火藥爆裂聲,而是金屬風暴撕裂空氣的慘叫。
密集的鉛彈在大橋上犁出了一道道深達寸許的溝壑,火星四濺,碎裂的金屬片如流星般四處橫飛。
“他娘的!這禿驢的皮比城牆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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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破虜躲在一段斷裂的橋墩後,反手對著佛麵就是一槍。
“當!”
大口徑轉輪銃的鉛彈撞在那暗金色的麵門上,竟然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那佛像依舊慈悲地微笑著,左臂的機炮火舌噴吐得愈發瘋狂,壓得林破虜連頭都抬不起來。
“它的甲殼裡摻了百年前的玄鐵精,這種材料的硬度根本不是尋常火器能擊穿的!”
趙無咎緊貼著一處陰影,臉色蒼白。
作為天網的刺客,他習慣於尋找生靈的死穴,
可眼前這尊怪物,渾身散發著一種物理層麵的無懈可擊。
葉玄半跪在掩體後,並沒有盲目開火。
他的目光冷靜得近乎殘酷,在大腦中飛速解析著這尊怪物的動力邏輯。
“再完美的格物產物,也必須遵循萬物的道理。”
葉玄死死盯著怪物那揮舞著的巨大鏈鋸劍。
每當那柄足以切斷潛艇外殼的巨劍揮動時,機關獸背部如脊椎般的裝甲片便會整齊地向兩側張開,伴隨著一陣嘯叫,噴湧出大團灼熱到呈現出深藍色的蒸汽。
“它的核心在發熱。”葉玄眼神一凜,“為了驅動這數萬斤的鋼鐵,它的動力爐負荷已經到了臨界點。那張開的脊椎裝甲,就是它的呼吸孔,也是它唯一的死穴!”
“林破虜!別裝孫子了,給我用你最大的嗓門兒吼起來!把它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你那邊去!”
林破虜聞言,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焦灰,猙獰一笑:“得嘞!論嗓門兒,老子就沒輸過!”
“大塊頭!看這兒!老子是你祖宗!”
機關獸的火控係統顯然被這種狂暴的乾擾分散了注意力,那尊沉重的佛頭緩緩轉向林破虜的方向,機炮咆哮著追逐著林破虜翻滾的身影。
與此同時,趙無咎如同一道青煙,貼著地麵的陰影疾馳而過。
他手中擲出了幾枚墨院秘製的蝕金酸瓶,那是能瞬間腐蝕重甲的劇毒化學劑。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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