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山呼海嘯。
隨著權相李嗣,這位百官之首的屈膝跪拜,他身後那龐大而又強悍的文官集團,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恭迎太子殿下回朝——!!!”
這聲音,響徹了大殿,也宣告著,葉玄在這場回歸之後的第一場朝堂戰爭中,取得了壓倒性的、無可辯駁的完勝!
龍椅之上,景元皇帝葉擎天,用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欣慰、震驚,以及一絲隱藏在最深處的忌憚的目光,看著下方那個,靜靜地接受著百官朝拜的、白袍染血(想象中的)的兒子。
他知道,他需要葉玄。
需要他去北境,抵禦那三十萬即將兵臨城下的蠻族鐵騎。
需要他,用他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和那足以讓萬民歸心的滔天聲望,來拯救這個搖搖欲墜的王朝。
但同時,他又深深地忌憚著葉玄此刻所展現出的、那份遠超他年齡的、可怕的手腕與城府。
“平衡”。
帝王心術的精髓,再次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大殿之內,瞬間再次恢複了寂靜。
“太子葉玄,深孚眾望,智勇雙全,堪當大任!朕心甚慰!”
皇帝的聲音,威嚴而又洪亮,回蕩在金鑾殿的每一個角落。
“國難當頭,時不我待!朕今日,於金殿之上,冊封太子葉玄為——‘北伐神策大元帥’!總領北境一切軍務,賜天子劍,掌先斬後奏之權!即刻籌備,三日後,出征!”
這個封號,一經宣布,便引得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神策大元帥”!
這可是自大周開國太祖皇帝之後,近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最高軍事統帥封號!
聽起來,威風無比,榮耀至極!
然而,朝堂上那些真正的老狐狸,比如權相李嗣,在聽到這個封號之後,那顆剛剛沉入穀底的心,卻又悄然地,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們都聽得出來,這個封號,看似威風,但實際上,卻是一個華而不實的“虛名”。
“總領北境一切軍務”?說得好聽!
可兵馬的征召與調動,最終,還是要通過他李嗣掌控的兵部!
糧草的籌集與運輸,最終,還是要經過他親信劉承(雖然被免職,但戶部尚書依然是他的門生)掌控的戶部!
前線將領的任命與升遷,最終,還是要報備他這個百官之首,所執掌的中書省!
皇帝的這一手“平衡術”,玩得不可謂不高明。
他用一個至高無上的“帥位”虛名,來滿足葉玄的聲望,安撫江南的民心。但實際的權力,卻依舊牢牢地,掌控在現有的朝堂官僚體係,也就是權相李嗣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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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用這種方式,來換取葉玄的聽話,讓這條已經隱隱有失控之兆的“真龍”,重新回到他所能掌控的棋盤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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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領旨謝恩!”
葉玄再次跪下,對著龍椅,恭敬地叩首。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心滿意足地接受這個“榮耀”的時候。
他,沒有起身。
他依舊保持著跪拜的姿態,緊接著,朗聲說道:
“父皇!聖恩浩蕩,兒臣感激涕零!”
“但,為我大周北境之安危,為我京城百萬百姓之性命,兒臣……還有一奏!”
剛剛才從地上爬起來,準備看葉玄笑話的權相李嗣,聽到這句話,眼皮,猛地一跳!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葉玄,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和打斷的機會!
他那清晰而又充滿了緊迫感的聲音,繼續在-大殿之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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