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裡長街,繁花似錦。
葉玄端坐於神駿的戰馬之上,緩緩行進。他的身後是那輛象征著北境被徹底征服,載著蠻族可汗的獻俘囚車,而他的麵前,是數十萬大周百姓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呐喊。
“太子千歲!太子千歲——!!!”
聲浪如潮,足以撼動天地。無數的鮮花與手帕從街道兩旁的酒樓與民居中拋灑而下,如同一場絢爛的花雨,為這位凱旋的英雄,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葉玄沐浴在這份獨屬於勝利者,至高無上的榮耀之中,神情卻平靜如水。
當他抵達那雄偉巍峨的皇宮午門前時,厚重的宮牆將牆外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徹底隔絕。
世界在這一刻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韁繩交給早已等候在此的親兵統領,然後一言不發地親手解下了那套在北境戰場上陪伴他飲血無數,此刻卻依舊閃爍著璀璨金光的黃金鎧甲。
一名內侍官立刻躬身上前,為他披上了一件早已備好,象征著太子儲君身份,用金絲銀線繡著斑斕蟒紋的純白蟒袍。
這個簡單的換裝動作仿佛一個儀式。
它象征著葉玄的身份在這一刻,已經從那位飲血沙場,殺伐決斷的“戰神”,重新切換回了這位深居廟堂,心藏乾坤的儲君與政治家。
他臉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凜冽的殺伐之氣,在蟒袍加身的一瞬間便已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淵渟嶽峙,令人完全無法看透的深邃與平靜。
葉玄緩步踏入那座代表著大周權力之巔的金鑾殿。
殿內百官早已分列兩側,肅穆而立。當他的身影出現時,所有人無論心中作何感想,都齊刷刷地躬身,行以大禮。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凱旋回朝!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兒臣葉玄,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葉玄的聲音,清晰洪亮,回蕩在莊嚴肅穆的金鑾殿上。
龍椅之上,景元皇帝看著下方那個身形挺拔,氣質已經脫胎換骨的兒子,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他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走下禦階在文武百官驚愕的目光中,親手將還半跪著的葉玄扶了起來。
“吾兒平身!”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拍著葉玄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激動與欣慰,“北境一戰,你為我大周,立下了不世之功!朕心甚慰!甚慰啊!”
一場父慈子孝的感人場麵讓在場的官員們都感受到了太子殿下此刻那無可比擬的聖眷。
然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皇帝拉著葉玄的手,回到禦前,並沒有立刻讓他歸位,他轉身對著身旁侍立的大太監,沉聲喝道:“傳朕旨意!”
“太子葉玄,功高蓋世,德被蒼生!特賜——錦墩,於殿前聽政!”
此言一出,百官之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殿前賜座,這已是人臣的至高榮耀!
皇帝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臉色各異的群臣,特別是權相李嗣,他繼續宣布:
“再賜——太子四爪金蟒袍!以彰其功!”
百官再次嘩然!四爪金蟒,那已是親王規製,儲君之尊,無以複加!
但皇帝的恩賞還未結束。
他對著大太監,再次下令:“取朕的‘禮物’來!”
片刻之後,兩名小太監,抬著一個覆蓋著明黃綢緞的長條錦盒,小心翼翼地走上了禦階。
皇帝親自上前,猛地掀開了綢緞!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大殿!
錦盒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柄古樸厚重的青銅長劍,劍身之上,刻著山川日月,劍柄之處,兩條金龍盤繞,雖未出鞘,卻已散發出一種君臨天下的霸道與威嚴!
權相李嗣在看到這把劍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他身後的幾位老臣,更是失聲驚呼:
“是……是太祖皇帝的‘鎮國’劍!”
皇帝的手,輕輕撫過劍鞘,眼中充滿了追憶與決斷。他轉身,將這柄象征著大周開國神武的寶劍,親手捧起,遞向了葉玄。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莊重與威嚴,響徹了整座金殿:
“此乃太祖皇帝當年佩此劍,掃平六合,定鼎天下!”
“太子葉玄,為國征戰,居功至偉!今日,朕便將此‘鎮國’之劍,賜予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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